转过山道已经走了有二、三里的山路,到交通亭还有二里的上坡。
看毛团越来越强撑的样子,小飞实在有些不忍心了,又要她回去,毛团还是不肯。
这一下小飞就有些上头,口气就硬了起来:“毛毛,你咋这么倔?你回去还得爬半天山,你不累?我要你回去!回去!”
毛团明显被小飞的口气惊着了,她退后一步,解释道:“我…我…人家就想多陪你一会嘛,我真的不累。”
小飞看见她眼里竟然有泪水在打转,那受了委屈的怯生生的小媳妇样子。
还是那个在班上咆哮叫喊的毛老师吗?
小飞的心顿时就软了。
他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就把毛团背在了背上。
毛团可真没想到这小飞会要背着她走,一路上坡还有二里多呢。她在宽厚的背上轻捶了好几次,叫着“家里的。”
小飞一声不吭,背着毛团只顾向前走,他是真的不想让她太累,觉得刚才自己话说重了,心里又有点后悔。
毛团被背着,一路叫了好多声“家里的”没回音,只好搂着小飞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可小嘴,却依然控制不住,絮絮叨叨的,关照小飞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之类的。
小飞仿佛回到了课堂上,毛老师在大考前,都是这样关照学生要沉着应战冷静思考看清题意先做会的…让学生们反感得不行。
职业病啊。
可这时候,后背那柔柔软软的身子,那两心相悦的温暖,让小飞什么也说不出。
他只回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毛毛,你自己这几天才要多保重多歇歇。”
感动得新媳妇的眼泪终于出了眼眶。
她趴在小飞的耳边,小声说:“我…我…不是生病了,是昨儿被你破了身,腰有点酸。”
一句话勾得小飞就在路边,又抱着她亲了好几次,弄得毛团回家后不得不换掉今天第四条内裤。
多年以后,村里旅游开发,小飞出资617万,修了车场到村里的那条山路。
成了“乡贤”的陈若飞先生陪“大太太”回村办捐助,才看到毛氏族谱是这样记载的:
女,陈毛氏甜,壬戌年癸丑月庚辰日适陈生若飞,正妻,有子二。
女,陈毛氏星,丙寅年己酉月壬戌日适陈生若飞,又正妻,有子嘉明,以母姓入毛家谱。
壬戌年癸丑月庚辰日,那一天就是小飞第一次来这里的那一天。
这是新郎官自己不知道,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
老辈子一致好评:老人离世,大妮结婚“冲喜”,很合乎古礼,所谓夫妻契合,宾客遥临。丧期毋庸放炮摆酒宴宾客,和合成礼便可。
小飞心想,幸亏当时自己稀里糊涂,要是知道会被“冲喜”成家,我会连夜吓跑。
他当场掏出的80张大团结的“彩礼”,让村里有闺女的家庭羡慕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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