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虽然之前他做过一些事情,让她很生气,很失望。但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是这样疼爱了二十多年,她还是充满期待的。而且,冯氏想着她的以后,还是指望着阿瑞,可不能指望顾昀辞那个白眼狼。顾昀瑞看着冯氏期盼的眼神,他自然不能说出实话,是自己这段时间根本没顾得上她。但哄娘亲,他一向有一套。顾昀瑞语气温柔:“娘,我这段时间太忙碌了,事情特别多,还有就是郡主……哦,您还不知道吧,她竟然被封为了公主,脾气也就更大,更难以伺候了。”冯氏又惊又喜,比比划划。翠霞:“侯夫人说,真的吗?那你不就是驸马了吗?”顾昀瑞愣了愣,看着胡乱比画的娘亲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这个长相普通,什么时候见都是面无表情的丫鬟,有点意外。在顾昀瑞看来,娘亲那都是瞎比画的,这个丫鬟是怎么精准猜到其中含义的?顾昀瑞安抚似的拍了拍冯氏的手,“娘,对,我现在是驸马了,而且那西凉公主,也对我一见钟情,陛下也同意我可以迎她入门了,日子就定在了下个月月底。”冯氏听到后,顿时十分高兴,竖起了大拇指。这下都不用翠霞说了,顾昀瑞就知道娘亲很满意,是在夸赞自己有本事。之前被那些事情打击得自信心,也慢慢有所恢复。他神情愉悦道:“娘,您放心吧,等我娶了公主过门后,等爹回来也会重用我,给我谋一个更好的官职。对了,到时候我也会趁势跟爹说,让那慕容神医来给你看病,治好你的哑疾。”冯氏的哑疾,侯府内谁都知道,不过是忠勇侯要堵住她的嘴。但冯氏却感觉很委屈,明明是阿辞抢了阿瑞的世子之位,凭什么要被堵嘴的人是她?如今听到阿瑞这样说,冯氏更是激动不已,她抱住了儿子,哭得咿咿呀呀的。还是她家阿瑞好,孝顺,懂事啊。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怀中的儿子说道:“所以娘,您手头还有多少银子?是这样,我迎娶西凉公主,万不能委屈了对方啊。银子有点不够,而且苏清婉竟然还克扣着,不许我大办婚事,气死我了。”冯氏:“……”感动戛然而止。她眼珠子瞪溜圆,手开始快速比画,速度越快,越是愤怒。翠霞尽职尽责解释:“侯夫人说:你怎么还要银子?我的银子为了你都花光了啊!就剩下一点棺材本了,你是想要连棺材本都不给你娘我留着吗?”到底还是宠爱儿子,只是生气而已。如果是之前的顾云若,冯氏早就抄东西砸过去了。顾昀瑞却皱眉道:“娘,你之前可是做了那么久的侯夫人,怎么会没有银子了?你别留着了,我娶西凉公主的事情,真的不能含糊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冯氏:“……”求她她也没有银子啊。冯氏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把手边的木碗砸了过去,然后嘶吼了一声,指了指门外。翠霞:“侯夫人说,让你滚。”顾昀瑞没料到娘亲会对自己出手,一下子砸自己脑门上了,他疼得龇牙咧嘴……因为之前被黎芊羽扇了那么多耳光,脸颊还有点肿着。他捂着脸无语道:“娘,你好好说话,干嘛动不动就打人?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不会拒绝。就算是你自己没有银子了,你也可以帮我想办法弄到银子啊!”这就是被惯坏了。之前予取予求,等到哪一天,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了,他不会理解你有什么难处。只会埋怨你不想给了。冯氏已经情绪彻底失控,捡起什么就砸什么了。翠霞习惯性地让人按住了冯氏,然后恭敬地对顾昀瑞说道“二少,您还是先请回吧,侯夫人需要休息了。”顾昀瑞也被打出了阴影,点点头往外走,但却对送自己的翠霞问道:“我娘时不时就发疯吗?”翠霞:“府医看过了,说情绪稳定就没事。”顾昀瑞:“一般什么时候,她容易情绪变得不稳定?”翠霞:“提钱。”顾昀瑞:“……”终于确定从冯氏这里,弄不来什么银子后,顾昀瑞颓废地回了海棠苑。自己的私产没有了,现在官职也没有了,能借的也借了一个遍,之前认识的人中。林谢最有钱,但现在也不能跟林谢借了。“我还能跟谁借银子呢?”顾昀瑞喃喃道。轻扬到底没忍住,“主子,其实您何必一直执着要大办这场婚事呢?其实您现在最应该的,就是低调一些,以免惹陛下不快啊。”如果纳那个西凉公主大办的话,这一来是会折了七皇子的脸面,二来也会让静宁公主难堪啊。轻扬实在是不理解。别说没银子了,就是有银子,也不该如此啊。,!谁想到,这句话却触怒了顾昀瑞,他愤怒道:“轻扬,你可是我的心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芊羽为了我,都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了,甚至都不能做我的正妻,我给她一场盛大的婚事,有什么错?”轻扬立刻跪下来,“主子,请息怒,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难道您忘记了吗?那西凉公主本来的目标,可是顾昀辞啊。”虽然主子一直在犯糊涂,但轻扬还是忍不住想要让主子清醒理智一些。女人而已,何必这样在意啊。结果顾昀瑞听后更生气了,“你懂什么?芊羽:()双生兄弟要换亲?我稳做侯门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