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羚适时道:“宁王妃,这附近有座听雨轩,不如我们先带郡主过去歇一歇,正好奴婢也能抄近路去请御医,王妃有所不知,郡主素来敬畏睿王妃,目下这模样怕是不敢见她。”
晏凌扭头淡晲着百羚,百羚表情很诚恳,不似作假,她略微一想:“也好,既是郡主不愿意,那本妃也不好勉强硬逼。”
百羚笑道:“请王妃随奴婢来。”
……
听雨轩就隐于后花园不远处,晏凌冷眼打量,发现那是一座建立在临水拱桥上的小筑。
晏凌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小筑灯火阑珊,窗棂边未现人影。
“王妃,请您带郡主在此稍作歇息,奴婢去去就回。”说完,百羚碎步离去。
晏凌站在拱桥的三分之二处,不进亦不退。
“小婶婶,咱们进去呀。”薇姐儿扬起脸催促。
晏凌盯着薇姐儿颊边的酒窝沉默不语。
薇姐儿等的不耐烦了,甩开晏凌的右手就兴冲冲地往小筑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来看晏凌,见晏凌仍是一动不动,她扁扁嘴,兀自迈着小短腿往前走。
晏凌驻足原地,微微眯眸凝着听雨轩的窗。
未几,她又看到薇姐儿站在门口向她招手。
迟疑片刻,晏凌终是抬步迈进了听雨轩。
她明知里面或许藏着极大的猫腻,可因为薇姐儿是孩子,她还是选择踏入了那扇门。
就在晏凌打开听雨轩房门的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犹如麻雀一般从她身边窜过,也就是电光火石之间,薇姐儿已经跑出去了。
晏凌下意识抬眸看向屋里,尔后略略一呆。
贺兰徵从里间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撞上晏凌的出现,贺兰徵同样是一怔,随即释然笑开。
“王妃,看来马上就有人来这儿‘捉奸’了。”
晏凌眼波微动:“你故意的?”
贺兰徵淡淡一笑:“只是觉着好奇罢了,宫宴上侍婢泼酒这样拙劣的戏码,恐怕三岁小儿都能看穿,最近莫名听了几句奇怪的话,王妃可有听过?”
“我发现你真的很闲。”晏凌面无表情:“麻烦你把衣服穿好。”
贺兰徵遗憾地耸耸肩:“那宫婢说帮本殿去取衣裳,结果到这会儿还没现身,本殿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王妃见谅。”
晏凌转身欲走,建文帝等人还没来,她争取时间赶紧开溜,也许还来得及。
没成想,就在这时,拱桥那头猛然响起了巨大的“噗通”水声,好像有什么重物掉进水里。
下一瞬,尖利的太监声骤然回**在拱桥边,仿佛一把锐刀刺破了黑夜的静寂——
“来人啊!宁王妃推郡主落水了!杀人啦!快来人啊!”
晏凌:“……”
吴湘儿没毛病吧?
为了算计她,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下得了手。
萧薇该不会是她在慈幼堂施粥捡的吧?
晏凌身后的贺兰徵忍俊不禁:“宁王妃,明日记得烧香拜佛,你们夫妻最近很背啊。”
随着那个太监的呼喝,陆陆续续有人跳进了河中救萧薇,晏凌目力好,眼尖地捕捉到百羚的尸身被捞了起来。
萧薇一上岸就抹着鼻子伤心哭嚷:“小婶婶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会告诉皇祖父他们你做了坏事!求你别丢我下河!”
晏凌无语望苍天,枉她也算纵横小半生了,往日在杭州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今日竟被个熊孩子坑了,而且这坑还填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