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眉头微蹙,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异常认真地跟着视频学方言,那副专注又有点笨拙的样子,看得他心尖发软,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不给你们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种偏执的独占欲。
白羽是他的宝贝,他恨不得筑起一座最坚固的城堡把他藏起来,仔细娇养着,怎么舍得随便带出去,让外人看了去?
“疯子。”电话那头的人再次评价道,这次却带上了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哦。”
陈离江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上,再也挪不开。
【??作者有话说】
细心的人已经发现后面提到的几个人是另一本预收文的主角啦!本文不会讲得太多关于他们的事,只是浅浅带过,如果有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另一篇哦!
白羽每周都会向青云请半天假,去赴陈离江为他预约的心理咨询。
他将帆布挎包斜挎在身上,利落地跨上那辆上周新买的黑白配色自行车。一脚踩上脚踏板,另一只脚稳稳支地,他回头朝店里喊了一声:“青云,我走啦!”
青云正低头理货,闻声抬起下巴示意:“路上当心点。”
“嗯。”白羽应了一声,脚下一蹬,车轮便轻快地转动起来。
风掠过耳畔,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街道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打着旋儿轻轻地飘落,车铃声久违地响起,白羽这才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骑过自行车了。
记忆里,孤儿院唯一的那辆旧自行车属于护工阿姨余石。那是一辆二八大杠,黑色的漆皮斑驳地脱落,锈斑密密地发布在上面,车铃也早就哑了。
余阿姨总是板着脸,加上右颊那道狭长的旧疤,让她看起来有些凶,孩子们大多怕她,不敢亲近。
但白羽知道,余石阿姨心肠很好。她会趁午休偷偷把水果糖,塞进小朋友换下衣服的口袋里;无论谁提出什么小小的请求,她表面上冷淡地呵斥“就你事多”,最后却总会默不作声地应允。
白羽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来到孤儿院的,仿佛自有记忆起,她就在那里。
白羽刚学会“妈妈”这个词时,甚至一度以为她就是妈妈。
有一次,他鼓起勇气,扬起笑脸,稚嫩地喊着:“妈妈……”
余石当时正在晾衣服,动作顿了一下,脸色依旧平淡,却认真地纠正:“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