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离江的头像也换成了自己方才在窗子边随手画的幼稚涂鸦。
手指湿润,还有些凉。白羽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羽绒轻轻柔柔地包裹住,暖融融的,还特别踏实。
他想,这种被公开承认的感觉真好。
“叮铃铃!——”
陈离江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咚!——”
与此同时,卧室门铃也被按响。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陈离江转身去接通电话,白羽则前去开门。
“怎么了?”白羽拉开门,对着门外垂手恭立的女仆轻声询问。
女仆微微躬身,回答:“白先生,陈大少来了,在一楼客厅。”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来,白羽犹豫片刻,回头瞧了眼正在通话的陈离江,放弃了此时打扰他的念头,对着女仆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电梯很快就到达一楼,白羽却在心里暗暗希望要是能够慢一些就好了。
一楼客厅,陈遇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听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他冷淡地转过头,见来人是白羽,便放下相框,站起身。
白羽在离他两米处站定,陈遇山用那种白羽十分熟悉的审视目光打量着他,见白羽丝毫没有主动开口寒暄的意思,他才缓缓开口,意味复杂:“你们……这是和好了?”
“不明显吗?”白羽淡淡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陈遇山再次举起手中的那个小相框,递到白羽面前,“这是什么?”
白羽这才看清,那相框里裱着的,既不是名画制品,也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皱皱巴巴又被抚平的a4纸。
纸上是他那次被陈离江缠磨得意乱情迷,意识模糊时被陈离江半哄半骗,无奈地写下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好喜欢陈离江。
那纸上甚至残留着晕开的水痕,白羽只见一眼便满脸通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衣角,丝毫没有要抬起接过的意思。
正当白羽满脸窘迫时,一个炫耀又不悦的声音响起:“不明显吗?”
是陈离江。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白羽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隔开了他与陈遇山。他态度极差地一把从陈遇山手中夺过那个相框,将写着字的那一面展示出来,用手指逐个点着那行字,咬牙切齿地对陈遇山说:“看清楚了吗?阿羽写的,他最喜欢陈离江。你怎么就是看不明白?”
陈遇山似乎已经对弟弟这种充满敌意的态度免疫,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目光试图越过陈离江的肩膀,去观察他身后那个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