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大厅里,何央推着两只小型可登机行李箱,岳姜挽着她的手臂,美得很灿烂。
“何央!我自由啦!我真的自由了!”岳姜雀跃起来。
“嗯。”
岳姜刚想抱怨她这点情绪价值都不肯多给,却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般,目光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不经意地瞥向远处熙攘的人群,却一眼便从人海缝隙中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离江和白羽。
“在看什么?”何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疑惑问道。
岳姜却迅速收回了视线,撇撇嘴,赌气般松开了挽着何央的手,自顾自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高跟鞋踩得嗒嗒作响:“没什么!看错了而已!”
何央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了笑,加快步伐,紧紧跟上前方那道有些“嚣张”的身影。
“岳姜!你等等我!”
白羽紧张到揪手指,一会儿伸长了脑袋眺望,一会儿垂下眼盯着鞋尖。
机场人声鼎沸,广播里各种登机提示音和各种语言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又单调。行色匆匆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在其中穿行,像一道道杂乱无章的模糊彩色线条,将这机场左一针右一线地钩织出五颜六色的地毯,让人见了眼花缭乱。
陈离江看着白羽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怜惜又好笑。他伸出手,将白羽交叠的手揣进自己的掌心,轻轻揉捏着,安慰道:“阿羽,放轻松些。我父母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也不是什么刻薄难缠的人。我说过的,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我……我知道,”白羽抿抿唇,明明紧张到语无伦次却还强自镇定地嘴硬,“我只是觉得有点冷。”
今天的温度确实低了点。
陈离江没有拆穿他这显而易见的借口,只是默默地将人往自己怀里裹了裹。
大约五分钟后,远处一行人步履从容地朝他们走来。中间是一对气质出众的中年夫妇,身后跟着几名步履沉稳,助理或保镖模样的人。
“离江!”那位被簇拥在中间仪态优雅的夫人远远地便扬起了手,喜悦又急切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挥舞。
白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心脏狂跳不止,握着陈离江的手一边发抖一边默默回握,脑子里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瞬间一片空白,但他的脸上却还是努力维持着一个僵硬礼貌的微笑。
陈离江一边抬手回应,一边更紧地将白羽揽入怀中,遮掩白羽颤抖的身体,试图稳住他的身形。
那名雍容华贵的夫人穿了件剪裁讲究,做工精良,布料泛着光泽感的蓝色大衣,她的头发在脑后精心地挽成一髻,耳垂上点缀着与大衣颜色相呼应的淡蓝色宝石耳钉。她的容貌和手都保养得极好,肌肤白皙又有光泽,虽有些许岁月的痕迹,却几乎可以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