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寻觅一处藏身之处却以失败告终。”
宋不周面带苦笑,回想自己失败的原因。
身为记忆不完全的人本可以永远成为鸵鸟,将头埋在所谓的完美藏身之处,然后用编造的谎言充当真相,欺骗自己,创造幻觉,被幻觉引导,被错误迷惑。
但他在隐形笼中变得越来越苦闷,忘记自发微笑,不屑于生活投来的温柔目光,这种倦怠的感觉延续了十三年,终于迎来猝不及防的崩溃。
就像现在,陌生的记忆拼图出现了两块令人好奇的残次品。
一块是柳烬说更久以前自己救过他的人生;
另一块是在感叹这条出岛的路原来如此漫长而疑惑柳烬当初是如何争分夺秒在海水漫过膝盖之前赶到时,突然潜意识中浮现自己貌似曾走过不止一次。
狂奔的人被雨水和海风浸透。
蝴蝶酥的香甜味道令小孩放弃手中的泡泡枪,无奈接过玩具的戴帽绅士用大衣遮风挡雨点燃香烟,按下打火机的瞬间,一旁少女抛出的飞镖正中沾满气球的靶心,吉他手为她欢呼庆祝,拨片把控节奏重重撩拨琴弦。
耳边音频瞬间合为一条平静的直线。
“berunngupthathill”
攀上那座高山。”
“withnoprobles”
轻而易举。”
掠过表面圈圈点点的河流,余光瞥见书店前几年如一日的破旧路灯居然被修好,稳稳垂落下来璀璨的紫粉色光线。
一定又是那个让人下定决心想要忘记,却在离开日频频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讨厌的家伙。
“我爱你,所以,等等我。”
“宋先生,你的恋人不能没有你。”
“挽留我吧,宋不周。”
可是没人教过怎样才能重新拥有这个能力。
亲爱的,口袋里的指南针一直是最佳答案。
“hey!”
“ybad!”
宋不周眼前画面越来越模糊,额头温度升高,呼吸急喘,四肢不听使唤才不小心撞到过路人趔趄了好几下。
路人也没有气愤,反倒像是在看新奇至极的事物而发出惊叹。
“嘿!枯萎的蝴蝶找到了它的灵魂!”曾经毒舌的人更改他对于书店老板的印象。
这句话像咒语。
已经接近了码头,思绪变得更加跳跃。他记起这个外国人,想起来蝴蝶与蝴蝶酥,昨夜还问过枕边人是不是因为自己曾被那样评价才总是带来蝴蝶酥,以形补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