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渐入佳境,柳烬与宋不周手指松开又再次触碰,十分默契,欢快音符走到各个角落,调整呼吸的几个连续转身后,就连“公主”也忍不住流露笑容。
只是当意识到落在自己身上视线越来越多时,这个笑容最终还是没有彻底绽开。
他又开始像故意破坏氛围似的不配合,脚步沉重笨拙。
但就算他每一步都踩到脚,在舞伴眼中也只会理解为可爱。
柳烬抬起他埋进围巾的下巴,两人之间有限的空间被明显的青柠香味铺满,狭长眼睛像狐狸捕食,面上收敛谦顺,实则暗潮涌动,让人心率失衡。
他靠近,越来越近;他后退,拉开距离。
好像时空停滞,穿透耳膜的声音骤然散去,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两个身影交错转动。
后来《anotherdayofsun》无缝衔接到《cityofstar》,大家的脚步入缓随着天色由馥郁紫渐变至深蓝。
上帝完成了限定情诗。
这是他们长途旅行中爱丁堡站的最后一天。
对普通人来讲,有些地方一生只会去一次,只不过身处其中时意识不到,甚至还会和身边的朋友做出“下次再来”的约定。
但宋不周清晰知道自己的未来轨迹,仿佛人生已经从盲盒变成多米诺骨牌,每个坍塌的时间点都非常具象。他在舞步里默不作声,用眼睛深深记下四周场景,因为丰富走马灯的这套理论在长途伊始便埋在心里作为警示,已经转了太多圈。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到太美丽的景色。
总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像要溺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loveletter》——anthonyzarosarahkang
《anotherdayofsun》——ndcast
《cityofstar》——ryangoslgeastone
在考虑建个歌单了:)
冷战
“等等,你们在不同的舱里?怎么回事啊,明明上周还一起跳舞,我以为你们成了神仙眷侣,哪想到这么快就落地成盒。”
斯卡布罗的白色摩天轮并不是全封闭式,四面与顶部之间空出不少距离,间歇式在转动过程中有海风呼啸而过,夹杂车辆以及同浪漫不沾半点关系的赌场游戏歌曲。
只是再多杂音都挡不住听筒里滔滔不绝的惊讶。
宋不周斜靠在玻璃上,眼睛困得迷离,半睁不闭看向海边人群和远处像乐高玩具的建筑,慵懒疏离,沉静文质,要是对面坐着摄影师肯定会忍不住将这画面定格。
而此时却空空如也,只剩横窜进来的凉意。
他扶正眼镜,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你继续,这件事不重要。”
昨晚无论是沙发还是床上的人都辗转反侧没睡好,今早开门顶着乱蓬蓬发型和同款黑眼圈四目相对又同时别开视线,再到从火车站出来一路上的沉默更是震耳欲聋,现在后面那个小方块里的人正抓心挠肺想办法,他嘴里却轻飘飘一笔带过。
“冷战还不重要啊,”夏洛笑笑,不肯罢休,“快说说前因,让我来调解调解。”
蒙混无效,宋不周慢悠悠收回望向海岸线的目光,对着顶篷ai似的干巴巴眨动眼皮,用快要睡着的脑子复盘两圈觉得说不清楚,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