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除了酒店本身的配置,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点白曜阳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不是回酒店休息,而是……彻底离开了。。
麦司沉僵立在房间中央,看着这空无一物的景象,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下午那个拥抱,那句“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人会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
他像是疯了一样,冲进房间,徒劳地翻找着。拉开每一个抽屉,打开每一个柜门,甚至趴在地上看向床底……试图找到一点对方留下的痕迹,证明他或许只是换了房间,或者……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什么都没有。
他踉跄着,目光空洞地扫视着这个已经失去所有温度的房間。他不甘心,像是在寻找最后一点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与床铺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熟悉的封面。
他用力将它抽了出来。
是那个剧本。白曜阳从不离身、被翻得有些旧了的《星河淮序》剧本,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和人物小传,记录着他作为“沈淮序”一点一滴的成长。
麦司沉颤抖着手,翻开了剧本的扉页。
那里,除了原本打印的剧目信息和角色名,在空白处,多了一行新添的字迹。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深深地刻进了纸张里:
「谢谢你,季云骁。」
「再见,麦司沉。」
“轰——!”
麦司沉的脑海一片空白,仿佛有惊雷在里面炸开!
他看着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反复地捅进他的心脏!
剧本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麦司沉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几乎要软倒的身体。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如同被撕裂般疼痛的胸口。
空荡荡的房间裡,只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他失去了他。
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非常重要”的话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