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司沉松开他一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确实不高了,但脸色还是不好。“吃药了吗?”
“吃了。”
“吃饭了吗?”
白曜阳迟疑了一下,小声说:“不饿……”
那就是没吃。麦司沉叹口气,牵着他的手走到床边,让他坐下:“躺着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酒店有送餐服务……”白曜阳拉住他的手,不想他离开,“你别忙了,坐这儿陪我说说话。”
麦司沉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在床边坐下,白曜阳立刻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怎么突然就病这么重?”麦司沉问,“前几天视频时不是还好好的?”
“伦敦天气太差了,又冷又湿。”白曜阳嘟囔,“彩排那天就开始不舒服,但我想着不能影响演出,就硬撑着……”
“然后就把自己撑倒了。”麦司沉接过话,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下次不许这样。身体是第一位的,演出可以调整,团队会理解。”
“嗯。”白曜阳乖乖应着,手指无意识地玩着麦司沉外套的拉链,“你怎么跟团队说的?就这么飞过来,工作真的没问题吗?”
“江砚之都安排好了。”麦司沉简单解释,“该推迟的推迟,该改期的改期。讲座改成视频连线,明天晚上我在这边做。”
白曜阳抬起头看他,眼睛还红红的,但亮晶晶的:“所以你只能待两天?”
“三天。大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麦司沉说,“够不够照顾你到好起来?”
白曜阳点点头,又把脸埋回他肩窝:“够了。其实你来了,我就好了一大半。”
麦司沉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这么灵?那我以后得多来来。”
“不要。”白曜阳闷声说,“太折腾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你肯定也没休息好。”
“在飞机上睡不着。”麦司沉老实承认,“满脑子都是你生病的样子。”
白曜阳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过了一会儿,麦司沉说:“起来,去洗把脸,然后我让酒店送点清淡的粥上来。你得吃东西,不然没抵抗力。”
白曜阳不情不愿地松开他,慢吞吞地走向浴室。麦司沉看着他还有些虚浮的脚步,起身跟过去,靠在门边看着他。
镜子里的白曜阳眼睛红肿,头发凌乱,但看着麦司沉时,嘴角是上扬的。“你看我这样,丑死了。”他说。
“不丑。”麦司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生病的样子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