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白曜阳问。
“紧张。”麦司沉老实承认,“怕明天说错话,怕戒指戴不好,怕……怕你觉得不够完美。”
“我不在乎完不完美。”白曜阳轻声说,“我只在乎是你。”
麦司沉的眼睛在屏幕那头亮起来:“你明天……一定会很美。”
白曜阳的脸红了:“我是新郎,不能说美。”
“那说什么?帅?”
“嗯。”
“好,你明天一定会很帅。”麦司沉从善如流,“帅得让我移不开眼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都是些琐碎的话:明天的流程,服装的细节,戒指放在哪里……其实这些都已经确认过无数遍了,但现在再说一遍,好像就能缓解一些紧张。
最后,白曜阳打了个哈欠。
“困了?”麦司沉问。
“有点。”
“那就睡吧。明天要早起。”
“嗯。”白曜阳躺下来,把手机靠在枕边,“你别挂,等我睡着。”
“好。”
白曜阳闭上眼睛,能听到屏幕那头麦司沉平稳的呼吸声。很轻,但很有力,像某种温柔的节拍。他的心跳慢慢平缓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麦司沉轻声说:“曜阳。”
“嗯?”
“我爱你。明天见。”
白曜阳的嘴角扬起:“我也爱你。明天见。”
然后他就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麦司沉在那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才轻声说晚安,挂断了视频。
窗外,轻井泽的夜晚深沉而宁静。月光穿过云层,洒在山林间,洒在溪流上,洒在旅馆的屋檐上。
而在这家传统日式旅馆的两个房间里,两个即将成为伴侣的人,带着对明天的无限期待,沉入了梦乡。
婚礼
轻井泽的婚礼日,在清脆的鸟鸣声中悄然来临。
清晨五点半,白曜阳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而是自然醒——仿佛身体里有一个精准的生物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睁开眼睛,房间里还是昏暗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声音。远处有溪流潺潺,近处是各种鸟类的鸣叫,清脆悦耳,此起彼伏。空气中飘来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旅馆里淡淡的榻榻米草香。
没有立刻起床。他伸出手,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铂金素圈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个温柔的提醒:今天,他将戴上另一枚戒指,一枚承诺永恒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