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君莫抱臂看着郑同远。
郑同远正在自我伤感,不想说话中。
解释的任务落到了白朝的肩上,他叹了口气,“今早他拉着我,说他新做出个炼丹的法器,可以同时炼四种丹药……”
“所以不稳定,炸了?”
“对,还好我传音让周围的弟子全部离开,要不然以那些小弟子现在的能力,可能真的会出事。”白朝答。
“人才。”
沈君莫冷嗤一声,那声“人才”像冰锥砸在砖地上,碎成三瓣,哪瓣都扎得郑同远耳根生疼。
郑同远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只是想提高宗门生产力。”
“把宗门炸平也算生产力?”沈君莫抬手,指尖金芒一闪一闪,像催命的萤火。
郑同远举手,弱弱发言:“我可以赔……”
“你赔得起?”沈君莫嗤笑,“把你卖了都抵不掉半瓶玉髓膏。”
郑同远掰着手指算身价,越算越心酸,最后把脸埋进膝盖里,蔫成一坨蘑菇。
白朝看他可怜,转移话题:“先说正事。丹炉炸裂时,我扫到了一缕残纹,是器纹。”
沈君莫挑眉:“器纹?”
“嗯。”白朝并指在空中一划,灵光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符线,像被扯断的琴弦,“他把四种丹阵叠进同一圈火纹,阵眼共用一条灵渠,一旦火力失衡,就像——”
“就像把四条河堵在一个壶口。”沈君莫接话,语气凉凉,“不炸才怪。”
郑同远探头:“我设了缓冲符的……”
“缓冲符被你画反了。”白朝叹气,“灵压倒灌,缓冲变增压,你不炸谁炸?”
郑同远:“……”
郑同远的心事
郑同远:“……我画反了?!”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第二次,呆滞地张着嘴,手指在空中哆哆嗦嗦地描摹那道“缓冲符”该走的方向,越画越像一条反着拧的麻花。
真不知道郑同远他爹是怎么放心把宗门交给他的。
沈君莫:“……你这么……嗯……令尊是怎么放心把宗门交给你的。”
沈君莫到底还是没有把“蠢”这个字说出口。倒不是怕郑同远伤心,是怕郑同远被带偏,瞎闹腾。
谁知郑同远下一刻说出的话却震惊到了沈君莫。
“我爹他没把天玄宗给我。”郑同远声音很轻,很轻。眼睑下垂,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有一瞬间的落寞。
“什么?”沈君莫愣了愣。
“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娘亲,他就只喜欢他的剑,宗主之位他也没想给我。他原本是想给白朝的。”
郑老宗主是在郑同远快及冠的时候离开的。
郑同远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不待在天玄宗。当时他以为是下山几天,还为此开心了好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