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很轻,雪衣散落,发带不知何时已滑到他指间。
“师尊,醉了?”
沈君莫把额头抵在他肩窝,声音低而含糊:“……没有。”
詹许慕失笑,胸腔震得怀里人睫毛颤了颤。
他踢开卧房门,将人放在榻上,刚要起身,却被勾住了脖子。
沈君莫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像雨后的桃花潭,唇瓣因为酒渍透出艳色。
“别走。”
詹许慕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去拿醒酒汤。”
“不要汤。”沈君莫指尖顺着他后颈滑进去,在发尾停住,轻轻一带,詹许慕便跌进满帐冷香里。
“要——”他顿了顿,像把什么滚烫的字吞回去,最后只剩余温,“……你。”
窗外月色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一黑一白。
詹许慕撑在上方,手臂青筋绷起,却不敢再近半寸。
沈君莫仰面看他,忽然弯了弯眼睛,那笑意带着酒气,也带着三百年未曾有过的任性。
“詹许慕,”他一字一顿,像把每个字都刻在对方心口,“主峰上……你没说完的那句,现在可以补。”
詹许慕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俯身,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到近乎气音:“我想要和师尊——长长久久。”
沈君莫闭上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像一场无声的应允。
“长长……久久……”詹许慕的声音很轻
夜风溜进窗缝,吹得帐幔鼓起又落下。
案上的酒壶自己弹开塞子,最后一缕桃花香飘出来,悄悄把两个人的影子缠成一个死结。
确定怀里的人儿真的睡着了以后,詹许慕才俯身,在沈君莫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
吻毕,詹许慕伸手,将那缕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发带末端的小玉珠——
叮。
像极了一声道侣结契的钟响,被月色温柔地吞没,又被酒意滚烫地烙进骨髓。
我的了
詹许慕屏住呼吸,轻轻的替沈君莫把外袍褪下。
雪衣滑落,带起细微的风,连烛火都轻轻晃了晃。
他指节发颤,每一粒盘扣都解得极慢,仿佛只要再拖延片刻,就能将这一夜无限拉长。
衣襟分开时,詹许慕闻到了淡淡的桃花香。
詹许慕的指尖无意擦过他的锁骨,怀里的人便蹙了蹙眉;只这么一点动静,詹许慕就僵成石头,连呼吸都收得无声。
“……师尊?”他低声唤,像怕惊飞了一场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