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了指地上那口破锅:“赔锅钱我给了,可那胖子踩烂人家两条长凳,还没算。”
阿霁立刻会意,转身,冲詹许慕深深一揖:
“这位公子,方才那块碎银,御风宗来日双倍奉还,敢问尊姓大名?”
还没等詹许慕说不用还了,那姑娘便转身走了。一手牵起小昭野,一手冲阿霁摆了摆:“走,回驿站。再晚一步,老头真敢锁船。”
阿霁:“……”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看看詹许慕又看看姑娘的背影,随后没等詹许慕说话就跑去追自家祖宗。
詹许慕:“……”不想还钱直说。
姑娘弯腰把小昭野抱了起来。
瘦得跟纸片似的孩子,一下子悬空,吓得一把搂住她脖子。
“怕高就闭眼。”
话音未落,阿霁已一踩伞柄,机关“咔哒”弹开,伞骨化作八片薄翼,灵气一激,竟托着三人缓缓离地。
詹许慕仰头,看那一点红影在灯火与月色之间飘然而起。
林迹“嘎嘣”咬开一颗栗子,含糊道:“御风宗的小祖宗……啧,今年收徒大会有热闹看了。”
“你还有钱没?”詹许慕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什么?”林迹护着自己的钱袋子,“你想干什么?”
詹许慕一脸狞笑。
弟子就死全了
傍晚时分——
詹许慕与林迹并肩往山门走,还在回味方才酒楼里招牌热牛乳的味道。
两人一同御剑上去。
宗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山门正中央,戒律长老杜微一身墨袍,腰悬紫金戒棍,面沉如水。
他面前齐刷刷跪了七八个外门小弟子,一个个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石缝里。
“今天是到了你们下山的日子还是哪位长老叫你们下山办事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没有令牌交还。”
杜微声音不高,却裹着灵力,震得山门铜灯嗡嗡作响。
“今日守山门的弟子是谁,人呢?”杜微声音像是淬了冰,要冻死人一样。
“回师尊,今日守山门者——陈豆不知去向,许是也跟着一并下山了。”杜微身后一个长相一般,一看就很老实的高个弟子拱手说道。
“守门的弟子擅离职守,致七名外门弟子无令牌却离宗,按宗规该如何处置,大声点告诉他们。”
旁边执簿的矮个小弟子小声答:“回师尊,当杖责二十,禁闭半月……”
“大声点,说。”
矮个弟子被杜微一眼扫过,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只能提着嗓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