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同远来炫耀他的新耳坠了。
“咦?那是……南海月魂玉?”
“宗主竟舍得把镇宗之宝抠下来打耳坠?!”
郑同远故作矜持地抬手拢了拢鬓发,耳坠随之晃出一串碎光,像把星子揉进了春风里。
“嗯哼,昨日刚打的,好看么?”
弟子们哪敢摇头,齐声高呼:“宗主仙姿玉貌!”
郑同远瞬间眉开眼笑。
炫耀整整两日之后,那抹碧翠忽然消失了。
第三日清晨,白朝在树下煮茶,抬眼瞧见郑同远捂着左耳垂、踮着脚尖偷偷摸摸往殿里溜。
“同远。”白朝温声唤他。
郑同远浑身一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我我路过!”
白朝放下茶盏,抬手一招,郑同远便不受控地飘到他跟前。
“耳坠呢?”
郑同远眼神乱飘,支支吾吾:“收、收起来了……”
“为何?”
郑同远耳根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扭、扭头的时候……容易打到脸,疼。”
白朝垂眸,指腹轻轻蹭过那片还留着浅红印子的耳垂,声音仍旧温柔:“原来如此。”
郑同远被摸得一个激灵,想逃,却被白朝扣住手腕。
“那便不戴了。”白朝微笑,指腹却不动声色地摩挲着那处软肉,像是在给猎物做标记,“省得你疼。”
夜里,郑同远趴在榻上翻话本子,忽觉耳垂一凉。
“别动。”白朝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白日里见你耳垂还红着,上些药。”
冰凉的药膏晕开,带着淡淡药香。郑同远舒服得眯起眼,尾巴都要翘起来:“白朝最好了!”
白朝“嗯”了一声,尾音却低下去:“可不许再背着我乱戴旁人送的东西。”
郑同远一愣:“这耳坠是我用宗门的玉石找人打的呀?”
白朝微笑不语,指尖却微微用力,药膏晕得愈发慢,像在细细描摹什么。
郑同远忽然福至心灵,悟了——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
白朝俯身,在他耳垂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同远说是,那便是。”
“你干嘛啊!”郑同远“嗖”地蹿起来,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抱紧话本子,连滚带爬缩到榻角,瞳孔地震,“白朝你疯了?你亲我?!”
白朝半跪在榻边,指尖还沾着一点药膏,神色却平静得像刚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没亲,是手指头,你感觉错了。”郑同远愣了半晌,手还捂着耳朵,眼神飘忽:“手……手指头?可我明明感觉……”
白朝一脸正经,指尖还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药膏在灯下泛着一点晶亮:“你耳垂太嫩,药一凉,你就胡思乱想。”
郑同远眨巴眨巴眼,脑子里像被猫踩了一脚毛线,乱成一团:“是、是吗?”
白朝低笑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风拂过檐角:“我何时骗过你?”
郑同远想了想,确实,白朝从不骗他——顶多是……不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