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这一次的詹许慕与沈君莫能长长久久吧。
他也是时候放手了。
詹许慕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淮川,有些不太自然的把东西全部放下。
他昨晚看到的那些他不能说出口,师伯册子里写了很多事情,他不要脸的全看了。
他大概也能猜出来,师尊对于师伯没有道侣之间的喜欢。
师伯的喜欢最后无疾而终了。
他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那里面全是关于师尊的,他忍不住。他想了解关于沈君莫的以前。
那些没有他的从前。
他想,他的喜欢估计也会和师伯一样,到最后都会无疾而终。
师尊太好了,好到谁都喜欢,可正因为师尊太好了,所以喜欢他的人都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无论是谁在他面前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师伯那么好的人,那么痴情的人在他的那场喜欢里都没有成功,自己这种师尊又怎么会喜欢呢。
自己这份喜欢还是藏起来的好。
至于师尊喜不喜欢自己无所谓,他会一直对师尊好,因为他喜欢是他的事,想付出也是他的事。
一边付出一边计较着没收到回报的人,有些计较。
不付出还想得到回报的,纯属有病。
回去
詹许慕在淮川的册子里看出来师尊应该是个很喜欢甜食的人。
册子里老是写沈君莫买糖葫芦的事。估摸着是喜欢甜的吧。
所以他一大早就下山去买糕点了。
詹许慕把糕点盒一只只码好,像砌一座小小的五彩城。
最后一匣胭脂色的落在最顶端,他拿袖子擦了擦盒面,才抬眼冲沈君莫笑,笑得牙尖嘴利,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乖。
“师尊,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那阿婆说这一匣胭脂酥要趁热吃。”
他把“趁热”两个字咬得极轻,像怕惊动什么,只把匣子往前递,指尖因一路抱盒而被勒出浅浅红痕。
沈君莫没接,只伸手替他把那缕被发带漏下的碎发别到耳后。“毛毛躁躁的。”
指尖碰到少年耳廓,詹许慕整个人僵了半寸,耳尖瞬间熟透。
“跑那么急做什么?”沈君莫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低哑,却温温地落在耳畔,“我又不会跑。”
沈君莫现在的脑子估计还有些不清醒。
詹许慕眨了眨眼,把那句“可我怕你哪天就不要我了”咽回喉咙,换成一句笑嘻嘻的:“我怕酥皮凉了,就不脆了呀。”
淮川站在半步之外,垂眸看两人之间那一点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黏意,像看一场旧戏新唱。
如今戏台换上了真正的主角,自己想祝福可却又有点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替他们掩好门扉,把风关在外面。
“你们聊。”淮川声音极轻,像把一页书翻过,“我去后山看看今年新嫁接的桃枝,顺路……给你带几枝亮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