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死了。”
银刀已贴上周砚的左睑。
刀尖冰凉,像一条冬眠的蛇,顺着眼缝钻入,轻轻一挑——
“噗嗤。”周砚的眼球从他的眼眶里被挖了出来。
“啊——好疼——啊——”周砚的叫声凄厉刺耳。
血没有立刻涌出,只从黑洞里滚出一颗乌溜溜的珠子,悬在“仙人”的指尖。
“老夫心善,你看着自己这张脸肯定会被恶心到,老夫帮你把眼睛挖出来。”
“仙人”皱眉,把珠子凑到鼻尖嗅了嗅,像在鉴定一枚腐坏的果核。
“心术不正,连瞳仁都臭。”
第二颗眼球被银刀剜出时,周砚却不再惨叫,而是一声近乎呜咽的、被灼皮封在喉间的笑。
“……哈……”
“仙人”动作微顿。
“你笑什么?”
周砚的血脸仰起,两个空洞洞的眼眶对着台阶之上,仿佛仍在“凝视”。
熔皮在笑声里寸寸崩裂,露出底下鲜红的新肉,像一张刚被剥下的面具,还在抽搐。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每说一字,下颌的瘢痕便撕开一分,血沿锁骨淌进衣襟,却挡不住嘶哑的嗓音——
殿中磷火“啪”地爆出一簇蓝花。
“仙人”第一次垂下目光,与那对空洞对视。
良久,他抬手,将两颗眼珠碾碎,血浆都爆了出来,粘在手上,有些落在地板上。
“仙人”五指一抓,灵力化作无形锁链,缠住周砚的脖颈,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猛地拽到阶前。
“嘭——!”
周砚面具般的脸狠狠磕在玉阶上,熔疤瞬间迸裂,血像细蛇沿石缝游走。
他却浑不觉疼,只剩那两口黑洞洞的还在流血的眼眶“望”向仙人,嘴角裂到耳根,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在笑,又像在哭。
“不是要告诉老夫秘密么?”
仙人垂眸,鞋尖挑起周砚的下巴,银白靴面立刻被脓血糊成猩红。
“——爬过来,说。”
周砚双手反折,以膝盖为足,一步一颤地蹭向前。每挪一寸,下颌的瘢痕便撕开一次,发出布帛断裂的脆响。
仙人冷眼看着,直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凑到袍角,周砚才停下。
他仰颈,干裂的唇瓣几乎贴上仙人的耳廓,喉咙里滚出一声婴儿啼哭似的轻笑——
“……我、看、见、了……”
“你的脸……比我还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口咬下!
“喀嚓!”
牙齿深陷软骨,血花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