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嗯”了一声,眼尾余光扫过院外。日影西斜,一缕晚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作响。他忽然伸手,把郑同远刚揣进怀里的储物袋又拎了出来,指尖一弹,袋口松开,一百块灵石“哗啦”滚了满桌。
“你干嘛——”郑同远扑过去抢救,被白朝单手按住后颈。
“分赃。”白朝语气淡淡。
“我不干,我被打了,你又没有被打,我凭什么分给你,你别拿,你别拿,你不准拿,你在这样我生气了。”郑同远急得上下乱窜,生怕白朝真要他的灵石。
“我帮你了。”白朝挑挑眉,“为什么我不能拿。”
“又不是我要你帮我的,你那是自作多情。”郑同远将灵石全部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自作多情?
好好好,狗咬吕洞宾是吧。
白朝都被他气笑了。
郑同远怎么总是说出些气人的话。还每次都精准的气到他。
“那我下次不帮你了,你被他抽死好了。”
白朝假意要走,却被郑同远拦住,“那不行,到时候你还得帮我。”
白朝气得用手捏他脸颊上的软肉,将脸都捏变形了,“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我的小祖宗。”
后面那句轻的被风吹散了,没能飘进郑同远的耳朵,却惹得白朝心里柔软。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映在他天青色的衣摆上,像晚潮悄悄漫过沙滩,温柔又不动声色地把所有退路,一点点淹没。
初心动
几日闲暇。
天光破晓,碧空如洗,云卷云舒。
午休时詹许慕被沈君莫叫到了小雅居的主院。
“弟子詹许慕,给师尊请安。”
詹许慕一脚跨过门槛,嗓音拖得绵长,像晒软的糖米糕,甜得发腻。
沈君莫背对日光,指间拈着一支狼毫,连眼尾都没抬:“迟了半盏茶,安从何来?”
詹许慕笑嘻嘻地掩上门,三两步蹭到书案前,鼻尖几乎贴上沈君莫的袖口:“师尊衣袖沾了墨香,弟子一闻,百病全消,自然安康。”
“是么?”沈君莫手腕微转,笔锋顺势在他眉心一点,留下一粒漆黑小痣,“那再迟一次,便让你病一辈子。”
冰凉的触感一闪而逝,詹许慕却像得了赏赐,抬指去摸那墨痕,反被沈君莫扣住手腕:
“你不是说要学着练字吗?为师今日教你。”
“弟子只是随口一提,师尊就这般念着,莫不是对徒儿有什么心思。”
沈君莫指间微顿,狼毫在砚沿轻轻一磕,墨珠滚落,声音极轻,却压得满室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