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微笑:“是你本就聪慧。”
当然,我在笛身刻了微型音阵,你若再吹不好,便真的无法了。
你答应的,只能吹给我一人听,若违背了诺言,只能挖了你舌头,叫你再也吹不得旁人。
这后半句,他藏得极好。
郑同远却浑然不觉,只乐得在台上转圈圈:“太好了!明日我就去告诉玄鹤师叔,我笛声已非魔音穿耳,他的鹤不用再掉毛了!”
白朝眸色微暗,伸手将人拽住:“同远。”
“嗯?”
“方才那首曲子,再吹一遍,可好?”
郑同远毫无防备,点头如捣蒜:“好!”
笛声再起,白朝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少年被月光镀亮的侧脸上,眼底温柔与欲望交织,深得可怕。
再吹一遍,我便在你笛上种下最后一道禁制。
从此,你只能属于我。
夜风拂过,桃花落满衣襟。
白朝伸手接住一瓣,拢在掌心,低低一笑。
“知音难觅,既觅到了,便不能在放手。”
他低头轻笑,额发垂下来,发梢却也挡不住看向他时眼里的光。
后来白朝在回忆里反复回放这一幕,直到它长出年轮。
第二日,弟子们惊愕地发现——
他们宗主耳垂上多了个更精致的坠子:比原先的月魂玉小了一圈,形状却像一弯被咬掉一口的月亮,堪堪垂在颈侧,随动作轻晃,却再不会甩到脸。
“宗主,这新耳坠……”
郑同远笑嘻嘻的答,“慕音长老送的。”
而那枚耳坠,晃啊晃,再没打到过脸。
你个畜牲
凌天骄最近和初七互掐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前些日子御风宗的小厮给凌天骄送了好些糕点和她从前里喜欢的零嘴。
凌天骄送了沈君莫一些,也送了詹许慕和林迹一些。
但偏偏一点都没给初七。
初七:……幼稚,谁稀罕啊。
初七:我稀罕。
秉承着不给就要,要不到就抢的原则,他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凌天骄的小院。
初七翻墙入院时,凌天骄正倚在藤椅上剥橘子。
果皮被她一圈圈旋成完整的螺旋,像条金黄的蛇盘在瓷碟里。
她抬眼看他,指尖一弹,橘络就碎成了雪。
“擅闯女修院落,你信不信我告诉师尊,抽死你。”她声音里带着笑,却连护院阵法都没开——分明是早算到他会来。
初七的视线扫过石桌上那叠没拆封的核桃酥,喉结动了动。
“我又不是来骚扰你的,谁稀罕骚扰你啊~”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对后,初七忙转移话题,手指着石桌上的点心,“骄骄,我要这个,嘿嘿嘿。”
“不给!”
凌天骄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才抬手在石桌上一拂——
“咔哒。”
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像倒扣的碗,把整碟核桃酥罩得严严实实,光晕上流窜着“御风”二字的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