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后闷声闷气地挤出一句:“那你现在冷不冷?”
沈君莫没说话,只是伸手,掌心覆上詹许慕的手背,指腹一点点擦过指节,最后扣进指缝,十指交握。
“现在冷了。”
詹许慕盯着自己被包住的指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里却还硬邦邦地补了一句:“……这还不算,账还没算完。”
“那就慢慢算。”沈君莫低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低而软,“我有一辈子,陪你一笔一笔算。”
詹许慕:“……”感觉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他别过脸,把额头抵在沈君莫肩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先欠着,利息照算。”
“好,”沈君莫笑,指腹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耳尖,“利息也给你。”
窗外雪色未融,铜铃轻响。
詹许慕想,算了,今天就先原谅他一点点。
也就一点点。
抱着人安静了一会儿,詹许慕反应过来一件大事,忽然坐直,把沈君莫的手从自己指缝里抽出来,动作粗鲁得像扔开什么烫手山芋。
“不够。”
他冷声说,眼尾还红着,却硬压下那点子心软,撂出一句更冲的——
“沈君莫,我要你跟我成亲。”
殿内静了一瞬。
铜铃像是被吓得忘了响,雪粒子砸在窗棂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沈君莫愣住,睫毛上还沾着方才笑出来的湿汽,没反应过来:“……成亲?”
沈君莫怔了怔,眼底那点刚醒的倦意被詹许慕这一连串“抢白”炸得四散。
他唇瓣刚动出一个“我……”字,詹许慕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上来,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撑在他耳侧,黑漆漆眸子里全是慌。
“不许说不!”
詹许慕声音发紧,带着十年里都没褪干净的委屈,像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沈君莫,我跟你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别想赖账!你要是不肯成亲,我就……我就去把天玄宗的喜帖撒得满修真界都是,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说到最后,他自己先红了眼,尾音却越来越低,像怕惊碎什么,又像怕被拒绝:
“我才不要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沈君莫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眨了下眼。
睫毛扫过詹许慕的掌心,痒得后者指尖一颤,下意识松了力道。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铜铃在帐外“叮”地一声。
沈君莫这才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缓缓拉下来,掌心翻过来,贴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