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慕举着两盏兔子灯,踮脚在人潮里找他。
沈君莫倚在巷口桂花树下,红衣如火,灯影摇碎在他眸底。
小孩气喘吁吁跑来,把其中一盏兔子灯递给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银河。
“哥哥,给你!我挑了最圆最胖的一只,像你。”
沈君莫眯眼:“像本座?你再说一遍。”
“……像、像我!像我总行了吧!”
沈君莫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一缕灵力悄悄落在灯芯,那兔子灯便稳稳飘起,悬在两人头顶,照出一方小小的、暖暖的光。
“走吧,小叫花。”
“去哪?”
“买月饼,挑最甜的那家,省得你夜里又念叨,哥哥喜欢甜的~这个不甜~。”
小许慕蹦跳着跟上,影子被拉得老长,悄悄牵住了他的衣袖。
沈君莫没甩开。
灯火万家,桂香满城。
那一夜,兔子灯摇过金陵最长的街,把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了一个。
……
腊月,雪落金陵。
小许慕蹲在廊下,捧着一只刚刻好的小木人,兴冲冲举给沈君莫看:“哥哥,像不像你?”
木人红衣,抱剑,眉宇间却歪歪扭扭刻着一道“怒”纹,倒像只炸毛的猫。
沈君莫瞥一眼,毒舌上线:“丑到本座手痒,想一剑劈了。”
小孩却不怕,把木人塞进他掌心,认真道:“劈了也行,那明年我再刻个更好看的,后年再刻,刻到你不嫌丑为止。”
沈君莫攥着那木人,忽然伸手,拂去他发梢的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蠢货,冻红了手,明年还怎么刻?”
小许慕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哥哥给我暖一暖,立刻就好!”
沈君莫冷哼,却把人双手包进自己掌心,轻轻呵了口气。
雪落无声,廊下灯笼轻晃,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
那双手,一暖,就暖了整个冬天。
……
除夕夜,满城爆竹。
小许慕抱着一坛新酿的桃花酿,踮脚敲他房门:“哥哥,新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