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莫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灵力化作细小电弧,噼啪炸响。
詹许慕“嘶”地倒抽冷气,却愣是没躲,反而借势抓住那只手腕,指腹暧昧地摩挲脉门:“打是亲,骂是爱,徒儿懂了。”
“你懂个——”
沈君莫的骂声被一声兽吼截断。
山谷深处,一头丈高的青纹裂角犀撞断林木,赤红着眼冲来,蹄下生风。
山谷猛地一颤,腥风倒卷。
丈高的青纹裂角犀顶开断木,赤红的兽瞳里燃着两簇血焰,映出前方那两人渺小的身影。
它后蹄一沉,山岩“咔嚓”裂成蛛网,下一瞬,万斤巨躯已化作一道青黑闪电,独角如破城巨槊。
空气被生生撕出一声爆鸣——
詹许慕眼角余光一扫,笑意更盛:“师尊,赌一把?”
“赌什么?”
“十招之内解决它,若我赢了——”他指尖在自己唇上一点,位置明目张胆,“师尊亲我一下,要认真的,不能敷衍。”
沈君莫眯眼:“输了呢?”
“徒儿任凭处置。”詹许慕舔了舔虎牙。
话音未落,他人已掠出,衣袂翻飞如刀。
半空里,詹许慕并指为剑,灵力凝成三尺青锋,剑尖挑起一串火花,直刺犀目。
“一招。”
犀角横扫,罡风炸裂。
詹许慕借风翻身,足尖点在那角侧棱,借力旋身,剑锋顺势划背,血线飙洒。
“两招。”
沈君莫抱臂观战,眼底波澜不兴,却悄悄数着心跳。
“八。”
裂角犀轰然跪倒。
詹许慕翻身骑上犀背,冲沈君莫扬声:“十招还早,师尊先想好亲哪儿——”
轰!
犀兽垂死挣扎,猛然甩头,独角扫中詹许慕肩头,将他掀翻。
人在半空,詹许慕却笑出一口白牙,借那力道旋身,剑光画弧——
“九。”
犀首分离,血雨喷薄。
詹许慕落地,踉跄一步,肩头血迹迅速染透蓝衣。
他像感觉不到疼,反手抹了把脸,血痕顺着颊边滑到唇角,衬得那笑愈发妖冶。
“十招刚好,师尊,我赢了。”
沈君莫缓步走近,指尖弹出一道清风,替他止了血,声音听不出情绪:“耍赖也算赢?”
“徒儿可没规定不能受伤。”詹许慕凑过去,得寸进尺,“师尊想赖账?”
沈君莫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捏住那染血的下巴,拇指擦过唇角,把血迹抹得更匀。
“闭眼。”
詹许慕心跳漏半拍,老老实实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