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震,脊背裸露的骨岔在地面刮出“咯吱”一声尖响。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不……”
他喉咙里滚出一串含糊的呜咽,缺牙的豁口灌着血,每说一字都像在吞刀片。
“仙……仙人……”
他不管不顾的用膝盖当脚,听声辩位,一步一步往台阶上爬。
每爬一寸,下颌的瘢痕便撕开一次,血沿锁骨淌成一条细小的红溪。
“我……我还有用……”
他伸出双手,在空中乱抓,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芦苇。
周砚扑通一声把额头磕得粉碎,血花四溅。
为了活,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破风箱里挤出的尖哨。
“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我……我把魂魄烙上奴印,永世当您炉鼎……当狗!当猪!都行!”
他疯狂用额头撞地,砰砰作响,额骨很快凹下去一块,脑浆混着血糊成一片。
“求您——”
最后一个“您”字陡然变调,因为仙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柄新的银刀悬在周砚头顶,刀尖朝下,薄如柳叶,冷光流转。
“晚了。”
仙人叹息,像在为一只打翻的茶杯惋惜。
“咔——”
银刀落下,自天灵盖直插咽喉。
颅骨裂成两半,像被劈开的竹筒,脑浆“噗”地一声溅上仙人的白袍,绽开一朵粉白的花。
周砚的求饶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咯咯”的抽气。
他竟还没死透,身体往前爬了两步,手指抠进玉阶缝隙,指甲根根翻起。
“杀……杀……”
血泡从他裂开的喉管里冒出,像在重复那个字。
仙人皱眉,似嫌脏,袖口一拂。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