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监丞领着小狐儿且走且观,只见那马圈育有骏逸良蹄无数,好不壮观!这个叫飞雪,那个名枣红。茫茫云海踏,嘶鸣千里传。
小狐儿虽有诸多疑问,但留心中,并没再开口。
不久,他们便来到孙悟空的府中,那监丞很识相地退至门外,留他二人叙旧。
小狐儿不由抬头,只见那“大仙”稳坐如意雕纹椅,前有青案一张,典簿一卷,香果一盘,云雾一钟,瓜子一碟。
好懂享受的官儿……
再瞧那案卷刚好遮挡了他的脸,叫那小狐横看竖看,怎么着也看不见那张猴脸。
小狐儿想,初来乍到,怎么也得先行个礼,不好给人留下坏印象。
于是,她拱手作揖。
“大人,小仙路上来迟,叫您久等了,还请恕罪。”
“呵呵。”那官儿浅笑了一声。
嗯?这贱兮兮的笑法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那官儿执着簿,故作深沉道:“堂下何人呐?”
“回大人,我是小狐儿,前番在蟠桃园当差,听园里的土地姥爷说,您有工作要嘱我去干,故而领命前来,不知大人要我做些什么?”小狐儿如是作答,心中却道这人官腔也忒重了,明明是他把自己找来的,还说什么“堂下何人”,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不过他这声音倒是耳熟,充满了磁性,感觉也很独特,她绝对听过的,怎么这会儿就是想不起来呢?
在她沉思之际,那官儿又开了口:“我这御马监不养闲人,先说说你会做些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小仙回答,宛如牛马。
“什么都可以?”那官儿玩味一笑,还挑逗她,“好!我问你,你可是会舞文弄墨,执笔造句,吟诗作赋?”
小狐仙闻之一愣,心虚地摇摇头:“这,我不会。”
“你可通五音十二律,可会丝竹管弦,吹拉弹奏?”
“也,也不会……”她额头冒汗。开玩笑,什么宫商角徴羽,什么阴律阳律,她听都没听过!
“岐黄脉理,揲蓍问卜,礼乐射御书数,你究竟会哪个?”
“都,不曾研习过……”
“哼!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还敢说什么都能做,莫不是在诓本大人!”那官儿大声吓唬她,吓了她一跳。
这,这压迫的感觉甚是熟悉!他,他到底谁啊!
“大人!小仙既非文豪,亦非伶人,怎么给您吟诗作对,吹拉弹唱?再说您这养马的地儿,也不需要那等盖世良才!大人,小仙是个笨拙的,还请勿戏弄小仙!给我个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简单粗活,小仙感激不尽!”小狐仙犯难呐,这厮确是不好伺候。
“哈哈哈哈哈!”他忽的大笑不止。
这,这这,这个笑声!不是吧……
小狐仙终于想起了什么,某些讨人厌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那颗心亦是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