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兮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茫然最后也归于平静,她点点头,微笑:“我知道了。”
摩拉克斯说:“不要忘记修习,等下次回来,我教你剑法。”
他的这句话就像是吊在一头不存在的驴面前那根不存在的胡萝卜,又好像是给一个不存在的孩子许诺的一颗透明的糖果。
乔兮能做的也只有用力点头。
刚放晴的雪天比飘雪的日子还要冷,冬日的阳光洒在素白的大地上,折射着不温暖的光,物理书上说雪停后气温下降是因为融化或者升华会带走热量。
接下来的三日,摩拉克斯仍旧像往日那般,来监督她训练,给她做一些吃的,甚至还给她做了一个计划表让她参考学习。
早饭她总是和摩拉克斯一起吃,午饭和晚饭就按照以往那样,去洞府跟师傅们吃。
但她很少能在洞府的餐桌遇见摩拉克斯。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摩拉克斯来找她。
而当他不去找她时,她没有任何能联系上他的办法。
不得不说,摩拉克斯做的食物真的好好吃,他还很有品尝美食的心得。
第一日,摩拉克斯告诉乔兮,天衡山的东面有一棵生长了百年的槐树,春日来临会开满洁白的花,花朵新鲜好吃。
第二日,摩拉克斯告诉乔兮,春季的天衡山草地萌发着各种野菜,摘取其嫩芽用清汤涮之,香椿可以拌豆腐,味道鲜美。
第三日,竹苑的雪消散大半,摩拉克斯堆的雪人也只剩下脏兮兮的半个。
露出的地面被雪水浸软,踩在上面,黏腻腻的。
如果下雪是一场美好的梦,那雪化了后
泥泞的土地与被迫撸起的裤脚以及踩得满屋子的脚印,就是梦醒后的一片狼藉。
也是这一天开始,摩拉克斯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之前那样。
取而代之的,是移霄与留云继续教乔兮,他们按照摩拉克斯的计划,改变了教学方法。
这些天里,乔兮一直没敢问摩拉克斯什么时候走。
她想他没主动告诉她离开的时间是因为他自己也拿不准吧,不然,为何要为了那个诺言,提前好几天跟她说这件事。应该就是怕不知道何时突然的离开,让他们这次变成了不告而别。
摩拉克斯很看重契约。
乔兮坐在桌子前,托着脸,拿着书,裤腿往上撸得能摸鱼,小腿肚子上还蹭着泥渍,她看着窗外发呆,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其实算起来,摩拉克斯总共也没回来多久,偏偏连续几日近乎高强度的相处,让她感觉两个人在一起了好久,这突然的离开,说实话,心里蛮空的。
乔兮有一些分离焦虑,她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是分班的时候,她要比别人花上很长的时间,才能从与原来同学分别的难受里走出来。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跟她的失落比起来,锦蓝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自从摩拉克斯走了以后,锦蓝就开始了无精打采的状态,以前巡完山还能原地做一套广播体操,现在巡完山就直接瘫在乔兮的院子门口,给乔兮吓到了好几次,还以为锦蓝变成鬼了。
这时,院子那边又响起一声“噗通”,声音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