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承太郎换了耳钉,自己用了同款,得意地拍了照片发给青子看,炫耀承太郎对自己的纵容。
她隐约意识到,他对她格外耐心和包容。
青子没有回复,青子并不想吃狗粮。
商场里面有一架摆在一楼正中的钢琴,两人路过,希音问:“爸爸会弹琴,承太郎会吗?”
家庭熏陶,承太郎多多少少懂一些,但这不是他的兴趣所在,他说会,然后没再说话。
旁人或许会觉得扫兴,可这难不倒希音。
她会自己开开心心地忽略掉不重要的细枝末节,主动抛出新的话题:
“妈妈今天会做什么好吃的呢?承太郎喜欢吃什么?”
“我穿红色好看还是黄色?”
“你见过幽灵吗?”
“我刚才和一起买玩具的一个小孩子聊起来了……”
……
希音的话很多,她总是喋喋不休,换了年轻的承太郎,肯定要说她吵闹,可是他已经不是过去的年纪了,感情需要珍视与呵护,再别扭也不能对在意的人说出不好的话。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从这喧闹中咀嚼出淡淡的满足感。
希音一直在他身边。
哪怕他不善言辞,她也从来没有计较过。
他并没有单方面地包容她,她也能无意中体谅着他的困难。
“……啊,到家了。”希音的声音停了下来。
“嗯,”承太郎说,“进去吧。”
荷莉夫妇已经决定也定居下来停留在美国,承太郎退掉了自己单独租住的房子,和他们住在一起,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旅居在外。
希音跟着他一起,承太郎不敢放松大意。
他还记得她曾经三两天就撩动过某个异国相遇的替身使者的心,对方完全没意识到希音根本对他没有意思,只是嘴巴厉害,认定了希音和他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费了承太郎九牛二虎之力处理这件事情。
当他提醒起希音不要到处散发魅力,对方却茫然地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一如既往的,她读不懂人心,只是凭借着绝对的本能攻略一切。
……唉。
真不容易。
总之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了。
后来承太郎快毕业了,他写了一篇关于海星的研究论文,希音自告奋勇帮助他了解海洋,拉着承太郎租了艘船在大海上漂泊了好几天。
她第一次现出三米多长的本体,承太郎看了都有点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