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知道青鸾未成功救出杜廉,便直接去大理寺寻他了。
他出示腰牌,以奉旨查案为由见到杜廉后,杜廉忙颤颤巍巍站起身子,踉跄走向牢门,同林如海隔栏相望,哽咽道:“如海啊,我是被冤枉的啊!
王瞻的人咳咳……他们对我严刑逼供,想让我承认黛玉劫狱之事,是你一手策划的,着实歹毒至极啊!黛玉体弱多病,哪儿会如此身手矫健?简直荒谬!
那黛玉一看便是假的,我不肯跟着她走,却身不由己啊……”
事已至此,只能孤注一掷了
他浑身染血,脖颈、手腕上尽是鞭痕,可见受了不少罪。
洛清涵拿出一颗止血丹,递给了杜廉道:“大人说的这些事,我们已经知晓了。你先平复一下情绪,我们再慢慢商议对策。”
“好,好。”
杜廉接过止血丹,毫不犹豫地吞下,顿觉伤口处一阵清凉,不再那般疼痛了。
他激动道:“多日未见,姑娘医术依旧出神入化啊!咳咳咳……”
林如海幽幽地望着这位同窗,温和的狐狸眸中,掠过了一丝心疼。
“来人,设宴。”
他话罢,狱卒们丝毫不敢怠慢,忙打开牢门抬进桌椅板凳,将他们带来的珍馐佳肴端进去,低头退下了。
杜廉鼻子一酸,缓缓坐下,端起烈酒一饮而尽。
“如海啊,我此番遭难,同僚们对我避之不及,也就只有你跟周元老能想到我了。”
林如海敛眉道:“杜廉,现在不是叙旧之时,你好好回忆一番,自己是如何被引到南郡王府的。”
他坐在杜廉对面,端起了一杯酒。
酒水涟漪,映出他妖孽完美的容颜,公子如玉世无双。
杜廉吃了几口菜,恢复一些体力后,思索一番道:“此事与三姨娘有关……”
他将事情娓娓道来后,林黛玉冷嗤道:“谁偷情会如此胆大包天,青天白日带情郎在夫家苟合?我瞧他偷情是假,引大人上钩是真,那男人定是王瞻的爪牙。”
林如海颔首道:“黛玉所言极是,杜大人可还记得他的相貌如何?”
杜廉蹙眉道:“那人高高瘦瘦地,容颜俊美,手背上……好像有一道疤痕。”
林如海深邃的眸微眯,将此事记在了心里,温和道:“那假黛玉名唤青鸾,乃是茹嫔手下的宫女,武艺不俗。
她可是带你穿过竹林小路,自大理寺南门翻墙离开的?”
“对,不料大理寺少卿早派人在墙外等候,她便将我抛下,独自逃跑了。”
杜廉点头道。
林黛玉同林如海相视一眼,揶揄道:“清晨下了一场小雨,竹林小路地面泥泞,她若途径此处,定会留下许多鞋印,鞋底也会沾上泥垢。爹爹你说,她此刻会在何处呢?”
“办完事后,当然是回宫禀报了。”
林如海言笑晏晏。
“我们若在茹嫔宫内寻到沾泥的绣鞋,将鞋底与小路上的鞋印比对,只要两者吻合,便能说明她曾经过竹林。这一双绣鞋,便是她栽赃陷害我的证据了。”
林黛玉眸透冷意。
少女入宫几年,倒是愈发聪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