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单纯直白的爱意将虞白淹没,“好。”
外头的风冷的恰到好处,虞白的脑袋愈发清醒,她沉默着一言不发,迟清河也没有开口,只是温柔地牵着她的手,无声的陪伴。
回想和迟清河认识的这几年,他好像一直都是个懂得把握分寸的绅士,不远不近的守候让人感动而不反感,在她说试一试之后,也是事事尊重她的意见,以她为先。
虞白蓦然想到她研二某天赶论文的深夜,迟清河给她分享了一首歌,王菲的《红豆》。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他是个太过温柔的人,虞白眼眶有些湿润。
而恰是一阵冷冽的风吹来,虞白感到鼻尖有些湿,是一滴雨水落下。
“下雨了。”她喃喃道。
迟清河松开她的手,去便利店买了一把伞,他撑开伞,将虞白遮在伞下,不过片刻,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伞面上。
“我们回去吧。”
“好。”
迟清河将虞白揽在怀中,虞白顺势依偎在他怀里,亲密无间。
走过喧闹的街头,一个提着一桶玫瑰花的年轻女孩,拦住他们,笑着看向迟清河。
“帅哥,给女朋友买一束玫瑰花吧。”
“小姐姐长得真美,你们两个好般配。”
老奶奶夸赞的话随口就来,虞白脸一红,迟清河爽快付账买了一束玫瑰花。
虞白抱着那束花,娇艳欲滴的花瓣勾人思绪,虞白想到了许多年前的几乎如出一辙的场景,只不是送花的人不是眼前人,是她曾经的心上人。
那种雀跃的心动早已随着时间泯灭,虞白淡然的看着这束花,她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而玫瑰花一如既往的娇艳。
她低头,扯出一丝笑。
曾以为枯萎的心,也终是活了过来-
“先生,你是要给你女朋友买花吗?”
卖花的年轻女孩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他孤身一人,不像等人的模样。
刚刚那对郎才女貌的情侣离开后,他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只静静盯着桶里所剩无多的花。
见多了失意的人,都不比眼前的男人,好像拥有一切的高贵不可攀,却是失魂落魄得丢了魂似的。
“抱歉。”
他嗓音沙哑,转身离开。
“等等。”年轻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寄舟转过身,年轻女孩递给了他一枝玫瑰。
“送你的。”
她的声音有些娇怯,似有若无带了些同情。
江寄舟勾唇轻笑,他没说话,抽出一根烟,打火机点燃烟,好像是他眉眼间的孤寂郁结成这一缕尼古丁的烟,缥缈无踪。
他的穿着看起来都昂贵不菲,于是那个陈旧的打火机吸引了女孩注意,已经好些个年头了,有些掉漆了,不知在手中把玩过多少次。
江寄舟转过身离开。
女孩手中的玫瑰花在瑟瑟秋风中轻颤,她注视着江寄舟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看到虞白依偎在迟清河的怀中时,江寄舟只觉得像被挖开胸膛,剧烈跳动的心脏裸露在风中,冷冽的风抽动心脏,尼古丁麻痹了痛苦。
没有践行诺言回南城,江寄舟在虞白小区附近开了酒店,每天像是个痴汉一样,偷偷地看着虞白和迟清河每天成双入队,嫉妒的发狂,却不敢上前。
江寄舟打开手机,微信页面虞白的消息框被置顶。
他登录了越斯年的微信,借着采访的理由,以越斯年的名义时不时给虞白发消息。
虞白已读必回,不过回复却极其客套疏离,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