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追瞥见闻潮声在昏暗中依旧白得发光的后颈,很想就这么一口咬下去。
“那如果我当真了,今晚想要和闻导做,闻导给碰吗?”
“……”
什么?
闻潮声呼吸一抖,越发不敢动弹。
他的内心深处像是冒出了两个小人,正在挥刀弄棒地进行大战——
一边想要满足席追提出的所有要求、无论是否合理,一边又觉得是席追在醉意上头后的胡言乱语、不能当真。
沉默徘徊到了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方。
闻潮声偏过头,只和席追的余光碰了一秒,又迅速缩了回去,“你喝醉了,我们明天还要拍戏呢,早点休息吧。”
“……”
席追听见这意料之中的答案,不算失望。
其实像现在这样内敛克制甚至躲避,才是闻潮声的真实脾性,而那个喝醉了酒就敢索吻求爱的,反而是不可多见的隐藏版。
他对闻潮声是有感情、有欲望,但以两个人目前停滞不前的关系,根本不适合乱上加乱。
“我开玩笑的,折腾了一天是累了。”
席追的眼神从后颈的那颗小痣上挪开,隔着被子拦截的力道也松了些,“但你确定要这么侧着睡?”
闻潮声一动不动,“我这样能睡着。”
席追眸底晃过一丝微光,干脆合眼不再说话。
屋内顿时陷入静谧,唯有窗帘缝隙泄露了一点儿屋外的夜色,楼下偶尔传来几声含糊的动静,听不真切。
身后人没了进一步的动作,闻潮声紧张的心跳才有所平复。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今晚还没来得及吃药,只是此刻再下床翻找药袋,百分百会引起席追的疑心。
“……”
算了。
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那也可以偷看席追的睡颜,毕竟难得有这个机会,看到天亮都没关系。
闻潮声带着这点小小心思,闭上眼假意装睡。
窗帘缝隙里的夜色越发浓郁,渐渐地,身后的呼吸声平稳了下来。
闻潮声认定醉酒的席追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这才小心翼翼地转了过来观察——
对方依旧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只是眉头蹙得很高,似乎是睡得很不安稳,不知道是做了噩梦,还是喝多了酒、头疼不舒服?
闻潮声下意识地伸出手,犹豫了两秒才触上眼前人的眉心,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试图抚平。
“席追,晚安。”
他希望对方能在新岁的第一个夜晚做个好梦,但出乎意料地是,睡梦中的席追忽地有了动作——
他准确无误地攥紧了闻潮声的手腕,又用力将人往怀中一拉。
两个人的距离顷刻为零,隔着薄薄的衣料,却连彼此的皮肤温度都能感知。
闻潮声顿时惊慌得想要后撤挣脱,但席追反而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别动,困了。”
“席追?”
“……困。”
席追低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处,落在背上的手习惯性地上下安抚,“乖,我们睡觉了,别乱动。”
怀抱的力度、安抚的话语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闻潮声不自觉地停下了小幅度的挣扎,眼眶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发酸——
两人以前在短暂同居时,席追说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每晚都爱用这种姿势抱着他入睡,而闻潮声同样能从这样的拥抱中得到十足的安全感,换得一夜又一夜的优质睡眠。
席追曾经笑称,他们是属于彼此的“阿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