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帝这才开口,“郁河王和月妃落水时,你们可在场?”
“不在……我等是后来听到月妃娘娘呼救才赶到的,那时候他们已经上岸了,卑职几人只是将人扶进了冷宫,并将消息禀报给了皇上。”
靖安帝拧眉,“你们既是巡逻侍卫,怎么会连有人落水这件事都没察觉?还等人都上岸了开始呼救才发现,这等玩忽职守,朕留你们何用?”
几个人一听顿时吓傻了,张敬砰砰砰磕了几个头,“皇上恕罪啊!我等平时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疏忽的,当时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实在是……实在是有原因的!”
“哦?有什么原因?”靖安帝面色淡淡,说出的话却是冷酷无情,“你们最好给出一个能说服朕的理由,否则这等玩忽职守的奴才……活着也只能是浪费粮食。”
张敬几人面色惨白,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可能会给他们惹下大麻烦,但是眼下看起来,说了或许还有一条活路,不说的话皇上怕是当场就要把他们拖出去斩了。
“回皇上,其实我等之所以没有靠近,是因为此前郁河王交代过,让我们不要靠近冷宫,无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过去……”
张敬面色发苦,话也说的期期艾艾,但是最后那句话一说出来,还有谁不懂这其中流露的含义?
靖安帝脸色猛的一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混账!污蔑皇子是什么样的大罪你们可知道?朕看你们的脑袋是真的不想要了!”
张敬等人吓的一哆嗦,急忙匍匐在地上,一股脑的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皇上息怒!我等所言句句为真,事实上郁河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个月他前前后后来过五次,前面都好好的没什么事儿发生,就这次……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求皇上开恩,饶我等一条性命!”
此时靖安帝已经信了他们所言,再听说李玄宁在他重伤的这一个月里,竟然来了冷宫五次,顿时气的直哆嗦,“混账……混账!朕今日非要打死这个逆子不可!”
往日知道李玄宁荒唐,却没想到竟然荒唐到了如此地步,楚月蘅他竟然也敢碰!
靖安帝一怒之下,也顾不得别人阻拦,直接就冲到了李玄宁的房里。
恰好这会儿李玄宁已经转醒,淑妃正扶着他喂药呢,看见靖安帝进来,顿时放下药碗欣喜的起身相迎,“皇上您看,咱们宁儿醒了,真是老天保佑!”
靖安帝却是一手挥开了她,大步走到李玄宁的床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逆子!”
淑妃吓懵了,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住,“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呀?宁儿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您这是要打死他吗?”
靖安帝还铁青着脸,“你自己问问,这个逆子做了什么!”
李玄宁也是被一巴掌打懵了,但是听到靖安帝这句话,顿时就猜到他什么都知道了,不禁捂着脸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吭声。
淑妃虽然不知道李玄宁做了什么,但是她也了解自己的儿子,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定是又闯祸了。
她虽是恨铁不成钢,却到底是心疼儿子,“皇上,就算宁儿又做错了什么,可到底是您的儿子,这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您哪儿能这么打呢?”
“朕的儿子……朕还真希望没有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这话说的可严重了,淑妃直接吓傻。
皇后则一手扶着靖安帝给他顺气,一面欲言又止的看着淑妃,“妹妹,皇上这只是气话,你别当真,不过……唉,不过玄宁这次也实在是错的太离谱了。”
淑妃与皇后一向不和,本来就委屈,听到这话顿时更怒,“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儿子早点被皇上厌弃?我儿虽说顽劣了一点,但是他天性纯良,哪里会犯什么了不得的大错?”
“哎……本宫也是好意,淑妃妹妹何必冲着本宫来呢?”
靖安帝看淑妃这样却只觉得更加厌恶,不禁冷笑一声,“果然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我看李玄宁就是被你给宠坏的!”
说完,他怒目看向跪在**沉默不语的李玄宁,“你还不认错,还要让你母妃挡在你面前吗?”
李玄宁微微哆嗦了一下,抬头朝众人看去。
他平时很怕靖安帝的,可是眼下,看着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的模样,他心中却不知从哪里窜上来一股气,拳头微微攥紧,“儿臣……儿臣没有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