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走了。
楚月蘅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彻夜难眠,反而心情平复了下来,那一夜睡的很安稳。
后来她想了一下,觉得大抵是他那番话起了作用。
他说,他们会再见面的。
那她就相信,他们会有重逢的一天。
说来也巧,没需要楚月蘅费心思去打听萧慕是否平安离开。
那天晚上,刚好靖安帝又召了她“侍寝”。
彼时,靖安帝还在批阅奏折,外面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德春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陛下您睡了吗?太子殿下有急事求见。”
听见太子,楚月蘅不禁顿了一下……嗯,上次之后她就没见过李玄州了,如今在她“侍寝”的时候再见,心情还真是有点微妙呢。
靖安帝并不知道楚月蘅在想什么,也没多想,便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楚月蘅还站在靖安帝身后给他捶肩,略略抬了下眼皮,便看到李玄州正大步走了进来。
她这一抬眼,便刚好跟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虽说她立即又垂眸,但还是看到了他眸中那一瞬间的暗沉。
咳,不管怎么说,他既然喜欢她,那看见她在这儿伺候他老爹,心情肯定很酸爽吧?
虽说她没觉得有什么,但还是觉得,别刺激他比较好。
于是她随后开口道,“皇上,那我……”
她想说她回避一下,靖安帝却淡淡道,“捶你的肩。”
楚月蘅:“……”
好吧,她努力过了,皇上不让,那她就只能继续留下碍李玄州的眼了。
李玄州看到楚月蘅,心里的确不好受,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说,他也只能很快的调整好心情,朝靖安帝匆匆行了礼,便开口禀报。
“父皇,南梁质子萧慕……今夜逃出长安了。”
靖安帝猛然一滞,倏然起身,大怒道,“你说什么?!”
李玄州微微拧着眉,知道靖安帝此时愤怒,却也不得不继续开口。
“中州知府近日回长安述职,今晚在即将抵达长安城之际忽而遇袭,派人前来求援,故而不得不开城门前去支援,却没想到萧慕不知何时混入其中……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不知去向。”
靖安帝气的抬手就砸了杯子,“真是一群废物!人跑了还不赶紧去追?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节骨眼儿?竟然不把人给看好了,还让人跑了!”
李玄州垂首,他也知道此时来禀报此事,必定会让皇上把气都撒在他的身上,但是没办法……派出城去支援的队伍,正是在他管辖范围之内的,萧慕混入其中逃走,他的确难辞其咎。
遂等到靖安帝骂完了,他才开口,“已经派人去追了,只是……他似乎已经策划了许久,派去追的人都遭到了伏击,有不同程度的死伤。”
“那些人也有被活捉的,可都是死士,被抓到就直接自尽了……故而没能留下任何活口。”
靖安帝越听越气,也越听越心惊,最后不禁脸色难看道,“好一个萧慕……在朕眼皮子底下竟是装了十年的窝囊废!卧薪尝胆十年,就是为了今日吗?”
他着实没想到,当初被送来时,只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萧慕,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了这么多花招,甚至根本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拥有了一支这样强大的势力!
靖安帝脸色几经变幻,随即竟是“噗”的一声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楚月蘅本来退在他身后当背景板,见眼下突然发生这样的事,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及时的扶住了他,才没让他摔倒在地上。
“皇上!”
“父皇!”
两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靖安帝一口血吐出来,就整个人都萎靡下去,楚月蘅急忙看向李玄州,“快去叫太医!”
李玄州看着楚月蘅脸上的焦急之色,心中却是不由一通……她竟然这样担心他父皇的安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