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征那是常年在战场上杀敌的主儿,游牧民族人虽然少,但是各个勇猛非常,楚征能守住北幽城这么多年,武功可不是白给的!
别说跟他比划了,光是看他往那儿一站,一身的杀伐气,都足够看的人心肝儿发颤了。
淑妃刚刚没想到陈箐箐会帮她,所以有些发愣,这会儿回过神来,眼看着场面又要被楚征给扳回去,急忙开口,“楚大人,您德高望重,说要下台比武,这不是纯心欺负人吗?又有谁敢跟您动手呢?”
楚征冷冷的瞥她一眼,“哦,那就只许你欺负我闺女,不允许我欺负别人了?淑妃娘娘真是好大的脸!”
他说话毫无顾忌,半点面子没给,淑妃心中火气更盛,心说这家子都是什么人呐?粗鄙,真是太粗鄙了!
不过这次不需要她说什么,靖安帝就不悦的看了楚征一眼,“楚爱卿,女人家的事,男人就不要插手了,更何况这几个不是朕的妃子就是朕的儿媳妇,有点冲突也是家事,朕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靖安帝这话说的也不客气,正常有点眼力见的就赶紧告罪不敢吭声了。
可是楚征爱女心切,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他当即就要还嘴,却在开口之前就被楚月蘅眼疾手快的扯了一把衣袖。
她可真是太了解她爹了,知道真让他说话,今日的事情就彻底不能善了了。
于是扯了他一把之后,她就急忙赶在他之前开口,“皇上恕罪!父亲只是一时心急,并无冒犯之意,皇上说的对,这都是皇上的家事,父亲的确不该插手的,我替父亲向皇上赔个不是!”
靖安帝看楚月蘅还算有点样子,这才冷哼一声没再计较。
楚征郁闷的看楚月蘅一眼,被她瞪了回来,犹豫一下,到底还是没吭声,坐了回去。
罢了,女儿长大了,或许本也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
更何况……就算护得住这一时,那往后又当如何呢?他早晚还是要回幽州的啊。
楚月蘅明白父亲都是为了护着她,她心中感动之余,却也不免惭愧自责,但凡当初听话好好学学武功,又哪里会遇到今日这般困窘?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父亲站出来替她说话,不行……今日说什么也不能丢了父亲的人。
她好歹还会那么三脚猫的功夫,大不了硬撑下来,总不能在说了楚家的门面就是武功兵法这种话之后,她却是连比都不敢比,平白让人看轻了她楚家!
于是楚月蘅深吸一口气,“好,既然太子妃和淑妃都想看看我楚家的拳脚,那我自然不敢推拒,只是我学艺不精,今日便是输了也是我自己的问题,而非是我楚家武功太弱!”
淑妃接连吃瘪,一听楚月蘅总算上钩了,立马惊喜应下,“好!月妃妹妹痛快,既然你答应了,那便也不要浪费时间了,不知场上才俊,哪一位愿意上前与之比试?”
她说的慷慨激昂,可惜回应给她的,却是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倒也不是真的怕了楚月蘅,不过都是官场中人,惯看重利益,做事之前都会先在心中衡量利弊。
首先楚月蘅是个女子,他们这些会功夫的男人,就算上场将人赢了,也没有多好看,反而若是输给了楚月蘅,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其次就是楚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就是个大老粗,根本不讲道理的,今日若是让他女儿丢了面子或者是伤了,那就只管等着他的报复吧!
之前有人朝上对他阴阳怪气,听说回头楚征就拎着大刀去了那人府上,非要拉着他全家跟他比武,结果不止那人被揍了一通,连几个儿子都没能幸免,怎一个惨字了得?
遇上这么个胡搅蛮缠又战力爆表的人,实在是没人想上前自讨没趣。
面对这一片静默,淑妃尴尬不已,心中也觉得恼怒,只觉得大家都太不给她面子了。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怎么?没人敢挑战一下月妃妹妹吗?场上这么多青年才俊,不至于这点勇气都没有吧?若是再无人主动,本宫可亲自点名了!”
只能说她脑子是真的不怎么样,这话一说,简直把底下的人都给得罪了。
淑妃娘家人心中怨怪,却也不能让她再胡闹下去,琢磨着要不就他们家的人出面扛了这个倒霉事儿算了,总也好过让她继续得罪人强。
正这么想着,却忽然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听到一声不大不小的呲笑,“区区一个女子而已,竟也无人敢应战,北越还真是让人长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