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兮摇摇头,“奴婢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饿一点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疼娘娘,要不……”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要不咱们找太子殿下帮个忙?”
楚月蘅面色一肃,摇头道,“不行。”
“娘娘是还在生太子殿下的气?”
“这跟生不生气没关系,我上次都跟他说清楚了,我这身份与他接触太多对彼此都没好处,我不想给他惹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兰兮,这个艰难的时候,还是得咱们自己挺过去。”
兰兮听她这么说,便也没再多劝,只点了点头道,“行,既然娘娘已经决定了,那奴婢跟娘娘一起饿着就是!”
楚月蘅摸了摸她胖乎乎的苹果脸,“唉,珍惜脸上的肉肉吧,可能很快它就要跟你告别了。”
兰兮傻乎乎的抬手摸了摸脸,再看一眼楚月蘅的脸,语气诚恳,“共勉!”
冷宫的生活一夜回到解放前,连太液湖都冻了厚厚的一层冰,想钓鱼也没办法了,只能天天吃稀米粥和大白菜。
连着几日过去,楚月蘅消瘦了不少,饿的晚上睡觉都在梦里啃鸡腿。
这天晚上她正做梦啃鸡腿呢,结果一口咬下去,却听见“嘶”的一声,她不禁停住,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鸡腿,自言自语,“咦?鸡腿怎么还会叫唤呢?”
她正狐疑的想要再咬一口,就感觉到鼻子突然被人捏住,她一下就惊醒了过来。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床边坐了个人。
这天夜里没月亮,光线黑乎乎的有些看不太清楚,但她也没叫出来,只是试探着开口,“萧慕?”
萧慕轻笑了一声,“很高兴你没再说我是鸡腿。”
楚月蘅:“……”
她有点儿尴尬,“呃……难道我刚刚……”
“嗯。”萧慕肯定的点了点头,“刚刚我的手才伸过去,你就一把抓住并咬了一口。”
楚月蘅:“……”
她有些脸红,丢人啊……她怎么总是这么丢人?
楚月蘅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狡辩道,“肯定是你晚上吃鸡腿没洗手,不然我怎么会认错?”
萧慕:“我晚上没吃鸡腿。”
“那就是昨天吃了没洗手!”
萧慕:“……”
算了,还是不跟她争了,他怕再说下去,她会说他这辈子都没洗过手。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楚月蘅眼前,“鸡腿没有,倒是买了只烤鸭,要么?”
“要!”楚月蘅的声音从没这样欢快过。
她都快半个月没吃过肉了,这会儿一闻见肉味,立马翻身下床,拿着油纸包就坐到桌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萧慕见她这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等我点个蜡烛,小心吃到鼻孔里。”
“呸!你才吃到鼻孔里呢!”楚月蘅挥了挥拳头。
等萧慕把蜡烛点上,楚月蘅刚拿起来要吃,就想起来兰兮了,“你不会又把兰兮给迷晕了吧?”
“这次只是给她点了一根助眠的安神香,让她睡的更沉一点而已,放心不会有事。”
楚月蘅拧了拧眉,“兰兮是个好丫头,我觉得……可以信任她。”
萧慕顿了顿,抬眼看她,“阿蘅,永远不要主动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中,就算你觉得对方值得信任。”
“可是……”楚月蘅有点烦恼,“可是她会一直在冷宫伺候,咱们见面每次都避开她也太麻烦了。”
尤其现在萧慕给她带肉了,她前几天才说过跟兰兮有难同当,转眼就自己偷吃肉,总觉得不太地道。
“不是我不信任她,而是你我见面的事一旦被捅出去,遭殃的不止是我们两个,还有你的父母亲人,都会被连累,你忍心让他们一起承担这样的风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