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州“嗯”了一声,“谢谢。”
说完他便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味道很好。”
楚月蘅脸上这才带了点笑意,“你喜欢就好。”
李玄州吃东西,楚月蘅就在一旁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斟酌许久才开口,“你……还好吗?”
“嗯,还好。”李玄州面色不变,只淡淡的答了一句,便没有下文了。
楚月蘅也说不准,他到底是还因为之前她话说的重了而不高兴,所以不爱搭理她,还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心情不好,又或者觉得脸上无光,所以才不想说话。
她怕自己哪句说错了刺激到他,便句句都是谨慎再谨慎,是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下一句,“我是前几天才听说了你的事情,我想着你心情大概不太好,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这一次,李玄州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淡漠的模样了,他抬眼望着她,“原来,你还会在乎我心情好不好吗?我以为,你不会再关心我的事了。”
这话让楚月蘅有点尴尬,她轻咳一声,“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此前是想着,你我的身份的确不好走的太近,但到底相识一场,你出了变故,我总还是会担心的。”
顿了顿,她又有些底气不足的低头,“当然,我心里还是秉承着我们不该有太多交集的心态,如今只是来看看而已……若是你瞧着我不高兴,那我心意也送到了,这就走了。”
她不是一个擅长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也就是心里对李玄州多少有些愧疚感才支撑她到现在,如今聊成了这样,她是真的想走了。
不过她才刚站起身来,就听到李玄州叫她,“阿月。”
楚月蘅顿了顿,没等说话,就听到他继续说,“……对不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心情不太好……其实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这下她倒是有些惊讶了,李玄州性子一直冷冷清清的,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大概从来都只有别人哄着他说话的份儿,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会主动说软话。
如此,楚月蘅也不好再说想走的话了,倒显得她小气。
她微微抿唇,“嗯,我也没生气,就是怕来看你一趟,反而让你不高兴。”
李玄州自嘲一笑,“这段时日见多了落井下石的嘴脸,难得遇到一个真正关心我的,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楚月蘅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了许多酸楚,心不禁软了软……想来他这段时日的确不好过吧?
“会好的,你可是太子,只要没犯大错,谁也不能轻易改变这个事实。”
就算是皇上,废太子也需要有十足的理由才行,如今皇上不过是因为旁的事迁怒于他,只要别再出别的事,气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太子……”李玄州轻呲一声,“太子又怎么样?说了算的到底还是父皇。”
他眸色深了几分,“也只有成为皇上,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也才能随便做什么旁人也不敢多嘴。”
楚月蘅微微蹙眉,有些担忧的说道,“李玄州,话不要乱说,被人听了去怕是要多想。”
李玄州这才回过神来,“嗯……不过在你面前随便一说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话是这么说,但楚月蘅的确从他言语中听出了悲伤,想了想,她试探着问道,“那个忠勇侯世子刘亦……你与他很熟吗?”
刚刚他说成为皇上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她从中隐隐觉出一点意思,遂有此一问。
李玄州倒也没瞒着她,声音闷闷的应了一声,“他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应该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朋友。”
楚月蘅这才恍然,难怪他处处透着的哀伤,原来除了被皇上软禁这件事之外,还因为刘亦的死。
沉默片刻,她拿过那坛酒在他眼前晃了晃,“喝吗?”
李玄州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好啊。”
楚月蘅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他面前,一杯放在自己跟前,不过自己的那杯,纯属是摆着好看的,她可不敢在这儿喝。
李玄州也没管楚月蘅,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口,“嗯……好酒,谢谢你考虑的这么周全,还带了酒过来。”
楚月蘅笑了笑,而后才委婉的问出心中疑惑,“我有些好奇,你与刘亦……性情似乎相差甚远,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他的性格……你是想说,他好色成性,胆大包天到敢连皇上的女人都敢偷?”
听他说的这么直白,楚月蘅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点头道,“唔……至少听起来的确如此。”
那天晚上她虽然没太看到他跟那个袁美人都做了什么,但是听声音也听的出多么的**形骸,的确跟李玄州全然不同。
李玄州也没介意她说的,又喝了一口酒才道,“每个人都是多面的,他这方面的确**,但别的方面……也有许多人都比不上的。”
楚月蘅听的倒是有些好奇了,“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