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者,天下楷模,上慈下孝乃为人之根本,罔顾伦常者……不配为君。”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楚月蘅感觉他的语气陡然间似乎冷了几分。
楚月蘅越发迷惑,想要开口问问,旁边的德春公公却忽而开口,“陛下,今日说了太多话,想必您也累了,不如就先让月贵妃回宫,您也好好休息一下如何?”
靖安帝眼底划过一丝嘲讽,但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去吧……明日记得再来看望朕,有人与朕说说话,朕的心里舒坦些。”
楚月蘅隐约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可她什么都不敢问,只能压下心中疑惑,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楚月蘅一直在想靖安帝最后说的那番话。
“为君者,天下楷模,上慈下孝乃为人之根本,罔顾伦常者……不配为君。”
他……莫非是在暗指些什么吗?
他肯定不可能是在骂自己了,那还有谁是为君者?楚月蘅的脑海中,倏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李玄州。
再稍稍一联想近日的事情,楚月蘅很快有了一些猜想,脸色一下就有些变了。
难道真的是她猜的那样?
不不不,可能只是她想的太多,皇上或许只是与她随口一说呢?
她脑袋一团乱,正胡思乱想着,身前引路的公公却忽然停住,并朝前方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大抵是因为正在想他的事,如今一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楚月蘅心里不禁一突,抬起头来,便看到了站在前方路上的李玄州。
脑补了太多可怕的东西,再看了李玄州,楚月蘅下意识就有点怕,但她也很快就平复了心境,朝李玄州微微颔首,“太子殿下。”
李玄州眯了眯眼睛,“你们都下去吧,我与月贵妃单独说几句话。”
宫人闻言纷纷退下,此地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而已。
没了旁人,李玄州看向楚月蘅的目光不再避讳,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眸中似有暗潮汹涌,半晌才开口,“他都你说什么了?”
楚月蘅小心翼翼,“你问的……是皇上?”
见他没否认,她想了想便开口道,“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我祖父。”
李玄州还是看着她,“只是这样?”
“对啊……不信你可以问德春公公。”
他弯了弯唇角,“我信,可你在怕我,为什么?”
楚月蘅:“……”
他果然还是那么敏锐,只刚刚那么一瞬间的害怕都被他察觉到了。
不过她当然不敢说实话,便只道,“没有,我不是怕你,只是……不太想与你见面。”
“讨厌我?”
“不是。”楚月蘅认真解释,“我早就说过,我们的身份不适合走的太近,而且我也怕我出现在你面前扰你心神,不见面才是最好的。”
李玄州盯着她看了半晌,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随后再次开口,却已经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父皇让你明日再来看他,记得过来。”
楚月蘅点点头应了,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对了,此前听你说的,南梁皇子私自逃走……如今可将人抓回来了?”
她最近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却又实在没什么途径能了解,今日见到了,便忍不住问了。
李玄州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那日皇上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会怒火攻心……我便想着若是人抓回来了,皇上心情或许会好一点,病情或许也能有所好转。”
这个理由还算合理,李玄州便也没再多想,只摇摇头道,“可惜,没能把他抓回来,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他的行踪,多半是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