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蘅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除了她便只有太后还没到了。
有一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免要好奇的多看两眼,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不少男子的惊艳目光,却又都很好的控制住了……毕竟,没人胆子大到敢对先帝的女人不敬。
“月太妃来了,请太妃上座。”陈箐箐笑的温婉,倒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味道。
楚月蘅微微颔首,三个座位,中间是给太后留的,她与陈箐箐各占了一边,只是她的位置稍低了陈箐箐一点。
先帝去世不满两月,前方又在打仗,故而这宴席办的倒也简单,主要还是为了给未婚的世家子女一个见面的机会。
故而这些人也只是短暂的将好奇的目光落在楚月蘅身上,片刻之后便还是多在打量自己喜欢爱慕之人去了。
没什么人留意,楚月蘅便安静的坐在那里,倒也清净。
直到太后来了,开口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她才眸光一转落到了楚月蘅身上,“月太妃也来了,平日里见不到你的影子,没想到倒是爱参加这种年轻人的宴会。”
顿了顿,又轻笑一声,“也是,月太妃今年也不过才十九而已,可惜了,还得陪哀家这老太婆在宫中孤老。”
楚月蘅微微蹙眉,隐隐从中听出了一丝其他意味,于是开口,“太后多虑了,过去三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也没什么不同。”
太后嘴角噙着一丝凉薄的笑,“是吗,那倒是再好不过。”
说完,她的目光隐隐朝着男子宾客那边扫了一眼,不再多言。
楚月蘅从这几句话中,倒是已经大概猜到了她们想做什么……除去她最好的罪名,果然还是**后宫吗?
就如同那时被先帝一怒之下处死的袁美人和刘亦一般,但凡发生了这种事,就算女子是被强迫的,也只能为了自己的“清白”自尽,至少能保住皇家和自家的颜面。
到了她这儿,或许能借着父亲的光留一命,但是后宫肯定也留不得她这种“不清白”的女人了,李玄州就算不介意想留下她,也顶不过悠悠众口,至少也要将她送往尼姑庵。
所以只要挑一个自己本就瞧不上或者想除掉的人,这就是一箭双雕的法子啊。
想着,楚月蘅的目光略略朝男子那边扫了一眼,心说不知是哪一个倒霉蛋儿被他们选中了?
结果这一扫,却竟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谢景澜?
她顿时怔住,有些意外会在这种情况下与这少年重逢。
犹记得上一次她正月十五随萧慕出宫,因缘际会与这少年有了短暂相处的时光,后来萧慕还说他为了找她闹出不小的动静。
本以为以后多半不会再见了,却不想半年之后,会在这里遇上。
大抵是她目光多停留了一瞬,少年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忽而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楚月蘅做贼心虚,急忙躲开了他的目光,只装作低头喝茶的模样。
谢澜锦看着楚月蘅,微微蹙了下眉……是错觉吗?刚刚她好像在看他。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明明没见过她,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对方是太妃,谢澜锦自觉与她不会有什么交集,便也没再多想,随即也移开了目光。
楚月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有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