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却突然听到陈箐箐开口,“咦,月太妃的帕子倒是精致,是太妃自己绣的吗?”
楚月蘅也就针线活还算不错,在冷宫里闲来无事,也偶尔会自己绣些东西,这帕子正是前日所绣。
她低头看了一眼,帕子上面是照着容景给她雕琢的那枚玉坠上的图案所绣,一株杜蘅草朴实无华,实在不知道陈箐箐哪里看出精致来了。
不过既然问了,她便也只能点头,“正是,只是闲来无事所绣,当不得精致一词。”
陈箐箐轻笑一声,“月太妃客气了,这手绣工足够当的起夸赞。”
说完,她又话音一转,“母后,前两日您不还说想找个刺绣好的,帮你修补一下绣品吗?如今看来,月太妃倒是现成的,刚好您又总觉得一人闷着无趣,便叫月太妃过去帮忙,也顺便陪您说说话,如何?”
太后与陈箐箐一唱一和,自然不会拒绝,“如此甚好,月太妃可愿给哀家这个面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楚月蘅若拒绝,倒好像是不给太后面子了,更何况她整日闲来无事,还真就没什么理由拒绝。
无奈,她沉默片刻只能颔首应下,“太后若不嫌弃,自然是好的。”
“好,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早上,太妃便来慈心宫报道吧。”
啧,果然还是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啊。
还是抓紧找机会拿到东西,便主动寻个错处逼李玄州将她送走吧,总归她也没别的理由继续留在皇宫了,离开或许倒反而自由。
只是眼下,东西还没拿到,她也只能暂时陪她们周旋了。
这种都是年轻人的场合,陈箐箐倒也没太过分的难为楚月蘅什么,除了多灌了她几杯酒。
好在楚月蘅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数的,一面微笑着将酒喝下,一面装作用帕子擦嘴,不动声色的将酒都吐在帕子上。
这一招还是萧慕教她的,大抵是上次见识了她的酒量,对她实在不放心,所以后来才特意教了她这个法子,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最后,楚月蘅的帕子已经不知被她偷偷在桌下拧了几次水了,陈箐箐终于发现她很有“千杯不倒”的体质,于是决定放弃灌酒。
毕竟,总不能楚月蘅没倒,她倒把自己给灌倒了。
见陈箐箐不再跟自己别劲儿,楚月蘅又放松下来,觉得无聊,就悄悄观察了一下谢景澜。
本以为他长的不错,家世也没的说,必定很受女子欢迎的,却不想底下男女互相敬酒说话,却唯独他一个人被孤零零的落下,瞧着还有些可怜。
不应该啊……楚月蘅不禁看向另一个长相“非常一般”,却有姑娘与他谈笑风生的男子身上,忍不住想着,莫非她们都瞎了?
咳,瞎当然不可能瞎的,楚月蘅略一琢磨,便想到或许是因为他体弱多病的缘故,又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正琢磨着,冷不防谢景澜突然抬起头来,这一次楚月蘅没来得及躲,目光正与他对了个正着。
楚月蘅心里一突,随即却强自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朝着谢景澜略略举了举杯,做出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
谢景澜微微一顿,虽有些迟疑,但也还是礼貌的也朝楚月蘅举了举杯。
不想这一个小动作倒是被陈箐箐留意到了,她眼中露出一丝兴味,凉凉开口,“今日瞧着月太妃不曾多言,还以为太妃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如今看来,却原来只是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独独对谢家小公子颇为属意呢……”
她拉长了语调,笑容意味深长,玩笑似的说道,“看来,果然还是长相俊美的男子,更得女子喜爱,连月太妃也不能免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