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榴也扭着身子,伸出小胳膊,一手搂着父亲的脖子,一手去抓爹爹的衣袖,将自己牢牢挂在两个父亲之间。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廊下无风,阳光正好。
小石榴三岁这年秋天,石榴树仿佛将积蓄了一年的精气神都化作了果实,沉甸甸,红艳艳,压得枝条深深弯下腰。
蘅儿抱着小石榴,指着树上的石榴教他认。
小家伙仰着头,看得目不转睛,忽然伸出小手指着最大最红的一个:“爹爹,要红果果,甜!”
蘅儿笑着让陆致清摘了下来。
剥开厚实的外皮,里面籽粒饱满,红艳诱人。
蘅儿捻了几粒递到小石榴嘴边。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含住,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脚丫欢快地蹬了蹬。
“甜不甜?”陆致清蹲下身,用布巾擦去儿子嘴角的汁水。
“甜!”小石榴响亮地回答,又扭着身子往蘅儿怀里钻,奶声奶气地撒娇,“爹爹,还要!”
一家三口围坐在石榴树下,分食着这象征着多子多福的果实。
小石榴吃得满脸都是红渍,像只小花猫,逗得陆阿嬷和蘅儿直笑。
陆阿嬷瞧着欢喜,说这果子结得有福气,特意嘱咐要留几颗最大最红的挂在枝头,给鸟雀也尝尝,算是谢过它们平日里吃虫护树的“功劳”。
“今年果子多,光吃也吃不完,不如酿些石榴酒,过年的时候喝,又喜庆又养人。”
蘅儿听了,很是心动。
他记得医书上提过,石榴性温,入肺、肾、大肠经,有生津止渴、收敛固涩之效,用来酿酒,确实温和滋补。
只是酿酒需费些工夫,他怕自己手笨,糟蹋了好东西。
陆致清看出他的心思,温声道:“想酿便酿,我帮你。就当是给小石榴存点念想,等他大了,也能尝尝小时候家里石榴树结的果子酿的酒。”
得了这话,蘅儿便有了底气。
挑了个阳光晴好的日子,父子三人在石榴树下忙活开来。
陆致清踩着梯子,小心地将那些熟透饱满、品相完好的石榴一一剪下,递给树下的蘅儿。
蘅儿坐在小凳上,面前放了两个干净的木盆,一个用来放剥好的石榴籽,一个用来放剥坏的和品相不佳的。
这些准备留着做石榴酱,也能给小石榴当零嘴。
小石榴起初还乖乖坐在爹爹腿边,仰着小脑袋看父亲摘“红果果”,后来便坐不住了,踮着脚想去够低处一颗裂开的石榴,嘴里还“啊啊”地指挥着。
陆致清怕他摔着,忙摘了那颗,剥开一小半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