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还好,听谛却是要终身禁欲的。这下众人神色都变了。
“一辈子无妻无子。”秦温吉蹙眉,“他发的什么愿,让他就这么绝了自己的祭祀,连社稷都不管了?”
一片愁云里,萧玠的思绪却鸟一样穿过云雾飞往天际。
他想起这段时间秦寄对自己的态度。
那方面的事,萧玠绝不可能主动去提,但托照料秦寄的借口一直同床共枕,就是一种近乎明示的默许。秦寄却一直秋毫无犯,似乎从前那些偏执和欲望,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了。
萧玠为此还松过一口气,如果秦寄想开,就不会被他害到万劫不复了。这侥幸的念头宛如放飞的风筝,无着无落地飘荡许久,终于在今天被一个霹雳击中。
能叫秦寄割舍这段孽情,那对方一定比自己重要万分。
段元豹纯洁的笑靥突然金雀花般从眼前闪过。
萧玠有些酸涩地想,他究竟是为谁发的愿呢?
秦寄的问题让秦灼头痛不已,一波未平,新的波澜又起来了。
晚饭过后,秦灼刚送回萧玠,甫下台阶,便见陈子元匆匆赶来,欲言又止。
秦灼皱眉,“有话就说。”
陈子元斟酌道:“今天早晨,梁皇帝去了神祠,见了郑挽青一面。然后他去了趟山里,找了不少药物,活的死的都有,甚至还有蛊物。”
秦灼想了想,“约莫是要给阿寄治手。”
“治手的膏药他早配好,假借你的名送去了。”陈子元想起来就浑身发麻,“再说,什么膏药用得上……那种东西?”
秦灼睨他一眼。
陈子元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秦灼鼻息沉下去。他的脸被夜色覆盖,陈子元只见他眼中光芒一明一灭的。同时,他开始转动那只虎头扳指,速度加快,有些烦躁。
片刻后,秦灼问:“他人呢?”
夜晚的白玉台温润如许,秦灼走进去,感觉每步都要生涟漪。在看见萧恒前,他先看见被烛台照亮的铜盆,一条手巾浸着,盆内血水粼粼。
萧恒包扎肩膀的伤口——不是腹部,他又添新伤口了。但他没有离开白玉台。
也就是说,这件事,他并不打算瞒着秦灼。
秦灼扫了一眼,见案上还有不少瓶瓶罐罐,空气中也氤氲着色彩复杂的古怪气味。秦灼迈上前,从他手中夺住绷带,说:“松手。”
又警告道:“你是让我上药,还是叫阿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