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两人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明的王校尉,连忙爬起来按照影一的吩咐做了。
冰窖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影一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将两个守卫和王校尉捆绑好,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曾经在天影阁受训时,他倒是学过一门巧计。
羊汤
影一端着羊汤回去时,时修瑾已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但当皇帝的自古没有一个睡眠深,影一一进来,时修瑾就醒了。
他抬头,看着端着汤跪在他面前等他用膳的影一,皱眉道:“怎么才回来?”
影一将羊汤轻轻放在桌案上,垂首回道:“找食材耽搁了些时辰。”
羊汤还冒着热气,浓郁的香气漫开,冲淡了御书房里的沉闷。时修瑾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声音放轻了些:“不想吃了,你吃吧。”
影一闻言一愣,抬眸看向时修瑾苍白的侧脸,犹豫片刻才低声道:“陛下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用膳吧。”
时修瑾抬眸,这话没错,谢丞相给他的饭食里都下了软骨散,就是要他没力气折腾,又不得不吃。
但影一呢?
他看着影一愈发消瘦的侧脸,突然道:“朕没好好用膳,那你呢?”
影一能这么快赶回来,想也知道是不眠不休,不知道多久没用膳了。
影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属下皮糙肉厚,扛得住。”
他不敢说,赶路的这几日,他只靠着干粮和冷水填肚子,更不敢说,闯宫时为了避开谢怀远的暗哨,在御花园的假山里藏了整整一夜,滴水未进。
但他不说,不代表时修瑾就不知道。
他拿过羊汤,在影一以为他要喝时,将勺子递到了影一唇边:“张嘴。”
影一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对上时修瑾那双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神。
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威严的眸子,此刻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他喉头微动,终是不敢违逆,微微张了嘴。温热的羊汤混着浓郁的香气滑入喉咙,一路暖到心底,让他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时修瑾看着他喝完一勺,才收回手,将碗塞到他手里,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影一握着温热的瓷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垂着头,低声应道:“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