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好不容易才互通情愫,怎么这个时候……
温庭礼见她这般模样,终究是不忍,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若是放心不下,今日午后不妨去营中一趟,或许还能与她见上一面,叮嘱几句。只是切记,不可失了分寸,更不可让她分心。”
温以羡猛地抬起头,像是在无边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用力点头,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便朝着府外走去,步履有些踉跄,裙裾在地面划过一道仓促的弧线。
车轮滚滚,碾过京城的青石板路,一路朝着城北的军营疾驰而去。
温以羡坐在车内,心跳得极快,既有即将见到叶槿的急切,又有几分莫名的惶恐。
她一遍遍在心底默念着要对叶槿说的话,从“保重身体”到“粮草需仔细核查”,翻来覆去,竟觉得千言万语都道不尽心头的牵挂。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军营之外。
温以羡掀帘下车,一眼便望见那巍峨的营门,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一排排铜钉,透着肃杀的威严,门前的士兵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站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让人望而生畏。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对着守门的士兵微微屈膝行礼。
“劳烦几位通传一声,温府温以羡,求见叶都督。”
为首的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身着华服,气质温婉,不似寻常百姓,却依旧面无表情地摇头。
“姑娘请回吧!叶都督正在营中整军备战,军务繁忙,概不见客。”
温以羡的心猛地一沉,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起来:“我有要事找叶都督,并非闲杂拜访,还请您通融一下,只需片刻便好。”
“姑娘莫要为难我们!”
另一名士兵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坚定。
“叶都督有令,三日内大军开拔,营中诸事繁杂,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也不许外人打扰。这是军规,我们不敢违抗。”
“可我……”
温以羡还想再求,话到嘴边,却被士兵冷硬的眼神堵了回去。
她望着眼前紧闭的营门,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头顶蔓延至全身。
她站在营门外,风吹起她的裙裾与发丝。
营内隐约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呐喊声,整齐有力,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叶槿此刻正在里面,为了三日后的出征殚精竭虑,可她却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温以羡缓缓后退了几步,望着那扇朱红色的营门,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风渐渐紧了,卷起地上的尘土,迷得人眼睛发涩。
温以羡没有走,只是静静地站在营门外。
她望着那扇朱红营门,望着士兵进出时的步履匆匆,心底的执念如同藤蔓般疯长。
她不甘心,哪怕只能远远看叶槿一眼,也好。
日头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斑驳的树影交织在一起,更显孤寂。
军营里的操练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传令声、兵器碰撞声,每一声都透着临战前的紧张。
温以羡的手脚早已被风吹得冰凉,可她依旧不肯离开。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准备转身离去时,营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温以羡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银甲的将士簇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叶槿!
她身着那身银白战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线条利落的下颌,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
温以羡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喉咙发紧,竟一时忘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