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而上,轻轻的将两个发卡摘了下来。
碎发挡住陈其夏的眼睛,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陈文用力握住发卡,硌得手心生疼。最终只说了一句:“回房间写作业吧,妈妈去给你做点吃的。”
陈其夏自嘲般勾了勾唇角,“不用,我不吃。”
房间门关上,她静静站在门口。
陈文爱她吗?
她看不清。
她承认戴着发卡进来让陈文看见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现在呢?还满意吗?
陈其夏预设过很多后果。换来陈文变本加厉的辱骂控制也好,看着陈文对着这张与陈明珠相似的脸崩溃也罢,都好过现在这样。
这是爱吗?
像温水煮青蛙般,她看得清,却逃不脱。
一张房门,两个世界。
陈文看着手心里的发卡,在陈明珠的遗像上比了比,视线模糊又清晰。
陈其夏第二天早晨走时,看到垃圾桶上面躺着的两个发卡,视线在陈文房门上停了很久。
余岁聿感受到陈其夏今天的气场很低。
他伸手接书包,陈其夏盯着他没有松手。
“你对我好,想得到什么呢?”
陈其夏看向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充满了探究。
余岁聿松手,陈其夏任由书包肩带随意掉落。
看向他的眸子里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余岁聿唇线拉直,抬睫盯着她的眼,认真地反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陈其夏茫然地摇了摇头。
余岁聿知道她情绪不对,收起那些不正经的回答,认真道:“因为在乎。”
陈其夏执拗地问道:“为什么偏偏是我?”
临芜一中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余岁聿微微倾身接过她的书包,“这个问题,你应该在问我之前先问问夏之晴。”
“她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陈其夏,如果你真的聪明,不应该问我你能给我什么,你应该想的,是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不聪明。”陈其夏矢口否认。
余岁聿鼻尖溢出轻笑,“那就从现在开始学聪明。”
“利用我对你的这点在乎,去把你想做的事做成,去把让你不高兴的人和事都甩在身后。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从我这儿再也拿不到什么了,或者你不需要了,”
他顿了顿,语气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却又包裹着最坚实的承诺:
“你随时可以走。”
“陈其夏,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全部。现在,拿着你的早餐,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