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吗?”林听问。
同桌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从换音乐开始就有了。不过……”她顿了顿,“有时会快一点,有时会慢一点。像在跟着什么节奏走。”
林听还想再问,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教室,广播里的钢琴曲戛然而止。那一瞬间,林听清楚地听到,那“滴滴”声并没有停止,而是持续了足足三秒,才彻底消失。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住院时留下的针孔早已愈合,此刻却隐隐作痛。
林听揉了揉太阳穴,那诡异的“滴滴”声似乎还残留在耳膜里。她看向窗外,天色暗了下来,雪停了,天空是一种浑浊的灰蓝色。
同桌已经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忽然又转过头。
“林听同学。”
“嗯?”
“你脸色不太好。”同桌说,语气依然平淡,“医务室有常备药。钥匙,你不是有吗。”
说完,她拎起书包走了。
林听愣在座位上。她怎么知道钥匙的事?
书包里,那把银色钥匙静静地躺着,边缘硌着课本,存在感鲜明。
她深吸一口气,甩甩头,开始收拾东西。明天就是周末,然后……
然后就是下个月的冬日花火大会。
她记得通知栏上贴的海报。深蓝的夜空,绚烂的烟花,还有一行小字:“与你最重要的人,共赏冬日最初的星火。”
最重要的人。
林听拉上书包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在原来的那个“故事”里,花火大会是藤井由纪和白鸟幸子确认心意的场景。漫天烟花下,两人手指轻轻勾在一起。
那是她曾经拼命想要促成的画面。
可现在……
她背起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夕阳的余晖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她的步伐晃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就像某些她抓不住的东西。
*
对于林听来说,暴风雪停后迎来的是平凡。但对她们四个不是。
旧校舍三楼,灰尘在斜阳中飞舞。
葵靠在锈蚀的铁柜旁,看着手机屏幕上林听社交账号寥寥的更新。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转发花火大会的海报,配文只有一个字:“嗯。”
由纪坐在废弃的课桌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复杂的日程表和人员动线图。
凛蹲在墙角,用粉笔在地上画着什么,一笔一划,很用力。
“三十秒的黑暗,”由纪忽然开口,“需要精确控制。灯光系统我可以黑进去,但人群的动向……”
“交给我。”葵头也不抬,“烟花大会的安保志愿者名单里有我认识的人。制造一点小混乱,把人流向许愿桥引导,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