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蓉拽拽她衣袖,“要不就顺了他们的意罢。。。”
她害怕得都要昏厥过去了。
凌绾绾知道她自小在闺阁中长大,没见过这种场面,将她冰冷的手裹入掌心,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你们说要减掉租金,总得给我个理由。”
凌绾绾看向霍升,总不能因为她是女子就欺负她。
霍升抬手,佃户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仍旧跪着一条腿,告诉凌绾绾今年干旱雨水少,好多庄稼地里都没收成,有点收成的都拿回自己家去吃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粮食拿去集市上卖。
凌家每年都是快到年关才派人到田庄来收租金,并不理会当年是不是旱年,佃户们的收成如何,只管按亩将租金收上去。
听完他的话,凌绾绾抬眸打量屋内这些人,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脸此刻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愁容。
她沉吟片刻,将目光落到霍升身上,温声道:“小女亦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事情我一时做不了决定,可否容我考虑半日?”
“不行!你要立刻答应!”
“对!立刻答应!”
佃户们不满她的回答。
霍升站起身子,示意他们别乱来,朗声回她:“好,就给你考虑半日。半日后你若是考虑不清楚,我可就镇不住他们了!”
他到底是站在佃户那边的,这回凌家好不容易派了个女儿家过来,他们得把握住时机。
“嗯!”
凌绾绾也欣然应下。
霍升让他们都各自散去,留了十来个村民在院外守着。
凌绾绾扶江怡蓉起身坐好,给她倒了杯水后去解开春盈的绳子。
她一个小丫鬟,村民们也不管她。
“四妹,我们该怎么办?”
江怡蓉的神色终于冷静下来不少。
“会有法子的。”
凌绾绾让春盈将收租薄拿来,兀自翻动书页。
家中田地最少的佃户都得交上三两银子,她这回来要收五百八十二两租金回去。
减掉一半。。。
她眉眼发愁。
怎地到哪都能为钱发愁,凌绾绾心内叹息地合上薄本。
想了大半日也没能想出个好法子来,想着救星应该快到了,她干脆不想了。
救星一到,她便有时间拖延。
“嘭——”
她脑海中方蹦出‘拖延’这两个字,屋门便被人砸开了。
霍升已经带人闯了进来。
这回他们人人手里都带了家伙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