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轻脚步,原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外面离开,谁知后面开口说话的人让她停下了脚步。
“按我说的去做,这件事绝不能让小姐知道!”
开口嘱咐的是江母。
“可奴婢怎能近得首辅大人的身。。。”
青岚的手心里,紧紧捏着方才江母递给她的那一小包药。
“你只管把东西倒进酒里。”
“是。。。”
凌绾绾后背紧紧贴在月牙宫门后,指尖隐隐泛白。
等身后没了动静声后,她抬眸望向万寿宫的方向,咬咬唇抬步往万寿宫走去。
青岚拿上江母给的药回到万寿宫内,发现江婉珺趁着她和江母不在,自己又喝了不少酒,此刻已然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急忙将手心里的药粉倒入江婉珺手边上的酒杯,又往内倒了些酒。
江母回来时,那杯酒正好备好。
江母盯着几欲醉倒的江婉珺,趁着众人都在朝慕容邺道喜,执起酒杯朝赵怀羿走去,“本妃知道你和窈窈的亲事对你来说不公平,可窈窈是我与侯爷的心头肉,万望首辅大人别再伤害她。”
她放下身段,话里透满恳求,仰头喝空酒杯里的酒,执另外一杯递给他。
赵怀羿微眯眼眸,墨眸凉了几寸,接下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彼时的凌绾绾已经来到万寿宫内,从外面宫廊上探进主殿内,正好见到赵怀羿喝下江母朝他敬的那杯酒。
片刻后,江婉珺便被江母和青岚从座位上扶起来离开。
她看到青岚整个人慌乱得几欲跌倒。
江母离开后,又有人来给赵怀羿敬酒,他都一一推掉了。
好在此刻的宫人们都在殿内忙活,没人见到进来后又溜出去的凌绾绾。
“你怎么在这?”
慕容甫刚好从另一条宫道上走过来,见凌绾绾站在外面,脸色很不好。
凌绾绾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你能不能告诉赵怀羿,说他刚才喝下的那杯酒有问题。”
她在努力克制跳动不安的心绪,可说出口的话还是带了几分颤意。
慕容甫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慌乱和担忧。
他朝里面看一眼,复又收回眸光问她:“不是说你与他毫无关系?”
“我只是碰巧见到。。。总之你告诉他一声——”
凌绾绾咬牙把话告知他,便低头快速离开。
慕容甫敛下眸光,抬脚往殿内走去。
他走到赵怀羿面前,把话告诉赵怀羿后,还说了告诉他这番话的人是谁。
赵怀羿抬起墨眸,想也不想便急急赶出去。
慕容甫凝着他一点点浸在夜色中的身影,觉得一颗心在慢慢往下沉。
但他没后悔告诉他,这种事情,他不屑得隐瞒。
凌绾绾按捺下那颗七上八下跳动不安的心,在克制与矛盾间徘徊不止。
她觉得自己矛盾得很,他们俩人本就快要成亲了,这种事她本不该多嘴,可她一想到若是赵怀羿真中了江母布下的迷局,她不敢想象那样造成的后果。
此刻她的心里又急又乱,连带着脚步都变得慌乱起来,竟不知不觉走错了路。
她抬眸望向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园子,克制下慌乱的心绪转过身时,忽然被人拽回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