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羿抬眸寒光淋淋瞪向眼前的人,他正带着挑恤的目光看向自己,薄唇边上隐隐透着抹得意。
“前线的众将士们都等着的。”
见他不动,徐北墨轻叩唇齿又提醒他一声。
“穿衣——”
他猝然起身,吩咐站在一旁的裴骁。
“是!”
裴骁取过战袍给他穿上。
“此战恐要打到明日早上才能偃旗息鼓,大人可要撑住才好啊。”
待他人走到自己面前时,徐北墨微微抬眸提醒他。
赵怀羿眉峰高高皱起,没搭理他分毫,直接抬步离开。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沉住气多久?!”
徐北墨凝着他翻身上马的身影,攥拳冷嗤。
外面的战场上硝烟弥漫,段穆炎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正当他要筋疲力尽之时,忽有一道长枪替他挡下敌军袭来的长刀,并扔给他一条缰绳道:“回去!”
“大人?!”
迅速翻身上马的段穆炎这才看清来到自己面前的人正是刚赶到的赵怀羿。
“回主营地去!”
他再次吩咐。
段穆炎神情微微僵住,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大人一切小心!”
赵怀羿双眸未抬,只顾着萧杀眼前不断朝他涌来的敌军。
徐北墨看到段穆炎策马离开,正要叫人跟上,岂料他的人刚要跟上去,便被裴骁一刀斩下。
“小侯爷要当逃兵?”
赵怀羿坐在马背上,身姿挺直,厉声叩问眼前神色带着焦急的人。
“你哪知眼睛看到小爷要当逃兵了?!”
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最是忌讳听到这两个字。
“那就给本君好好杀敌!不然,告你一个仓促退遁的罪名!”
赵怀羿手中长枪抵到他喉间,再往前伸直一寸,便能直取他的性命。
徐北墨喉结紧张滚动一下,执起手中长枪,转头去与身后冲来的敌军打斗。
战场上火光漫天,两军打杀到天明,终于结束这场持续了五个多月的战斗。
赵怀羿将手中长枪狠狠插入地上的‘邺’字军旗,策马驰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