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甫起身走到水盆边,拧干汗巾后,抬手要帮她擦拭,她抬起手讪讪笑道:“小女自己来吧。”
免得被赵怀羿知道,她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怀羿的话又从慕容甫脑子里蹦出来,他咬咬牙,只好甩给她。
凌绾绾拾起来,尬笑擦着,还真是擦额角上冒出来的虚汗。
趁着春盈没回来,她试探着开口问他,“小女发病前已经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了,王爷为何还要派人回来将小女带到兵营里去?”
“动乱虽息,可父王亦不能给郭岱让步,你依旧是我们跟郭岱谈判的筹码。”
慕容甫倒是也不瞒她。
凌绾绾擦拭虚汗的手顿了一下,心想这下恐怕真要将事情闹大了。
“可这么多年来,我爹他帮着王爷治理徐州一向有方,这回不肯退步想来是触碰了他的底线,王爷怎就不肯站在我爹的角度上想想?”
凌绾绾心思转着,想要从慕容甫口中打听出两方起争端的缘由。
“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别妄议这些朝事!”
慕容甫斥她,他也是从慕容锦那儿学来的,平日里慕容熙和慕容萱若是敢议论这些,被慕容锦听到肯定要挨训的。
“小女也是想让我爹和王爷能心平气和地将事情解决掉罢了。。。”
凌绾绾整个人变得委屈起来。
慕容甫实在怕见到她这副模样,犹豫了会儿竟稀里糊涂地将徐州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全告诉了她。
凌绾绾按着他的话头东拼西凑,总算弄清楚徐州起动乱的缘由。
总的来说,就是苛减谁兵力的问题。
“既然谁都不愿手中的兵力变少,为何就都不苛减?”
凌绾绾疑惑问声。
“你想的倒美,不苛减兵力哪里来的钱充盈徐州银库,减轻百姓赋税?”
慕容甫心想她与自己家中的那几个女子也无甚分别,都是一根筋想事情。
凌绾绾心内白他一眼,随即才缓缓开口道:“据小女所知徐州乃大齐有名的鱼米之乡,这两年财政困难是因为气候干旱,雨水少鱼产量减半才困难的吧?”
凌绾绾还在宫里时,便常听孝恒帝说徐州的鱼最为肥美,宫里每日送进御膳房的鱼皆是徐州所产,是以她推断徐州出现财政危机是跟渔产业有关。
“是啊。”
慕容甫不以为然,她身为郭岱的女儿知道这些倒也不奇怪。
“徐州离淮南最近,为何不从淮南开凿一条运河,将淮南河水引过来,解决徐州干旱问题?”
淮南支流就在徐州八十里开外的地方,一个月的时间都能开凿出一条运河了,何以还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慕容甫鄙夷的眼神一下愕住。
恰好这时,春盈端着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