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赵怀羿生平从未被人威胁过,唯独此刻,他恨不得将慕容锦千刀万剐。
“罪臣恳求首辅大人放过内子和三个孩子,一切罪责,皆由罪臣承担!”
慕容锦抛出铿锵有力的条件。
“好。”
赵怀羿冷声应下。
下一刻,他便以掌心使力将凌绾绾推开,冷冰的刀刃划过脖颈,鲜血自他手中刀刃流下。
“哐当——”
人与刀刃一同往地上倒去。
“王爷——”
“父王!”
阮氏和三个孩子爬到他身侧,将人捞入怀中。
凌绾绾往前趔趄几步,直直跌入赵怀羿怀中。
她惊惧回过头,看到慕容锦满身是血,顿觉胃里有股翻江倒海的呕吐感涌上来。
赵怀羿急忙将人抱到厅堂外,带她远离那个氤氲满血腥味的地方。
“母妃——”
就在她被他抱到马车上时,她听到了王府里传出的撕心裂肺声。
慕容甫回过头,隔着雨帘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雨幕中。
凌绾绾躺在他怀里,身子在轻轻发抖,她白皙娇嫩的脖颈上,还落着刀刃的印痕。
赵怀羿伸手抚上去,“疼吗?”
他问。
凌绾绾别过脸,不让他再碰。
赵怀羿的手滞在她衣襟边上,只得将她衣襟拉上盖住。
他将人带回郭家府上,直到放到他床榻上,她都没开口跟他说过一句话。
“有什么事叫我。”
今夜他会待在这间屋子里,哪里也不去。
他抬手捋好她泄在枕上的青丝后,她背过了身。
她一背过身,便有泪水从她脸颊滑过,无声无息。
今夜慕容锦对阮氏说的话她听到了,直到慕容甫的刀落到她脖颈上,她都不肯相信赵怀羿会利用她利用到这一步。
难怪他那日会说出那一句,“等运河的事落定,会让你安然离开。”
他是真的会救她,也是真的利用了她。
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
她攥着被角,死死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