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立刻踹了那还在啃馒头的下属一脚,喝道:“还不快去?!”
看来这回他要立件大功了。
下属嘴角抽了抽,边往外走边嘟囔道:“连个午膳都不让人好好吃。”
身后传来阵腰间佩刀鞘动的声音,那下属立刻脚底抹油般跑了出去。
。
江婉珺的高热在次日午后才渐渐退下去,身上不似昨夜那般滚烫吓人了,但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云岫,云岫。。。”
她缓缓睁开眼眸,神色慌张地在屋内寻人。
见她要找的人不在这间屋子里,她手撑着床沿爬起来,如黑缎般的青丝垂挂于纤薄的肩颈上,随着她的咳嗽声轻轻晃动,衬得她的肤色愈加苍白。
“公子,江大小姐醒过来了,但意识不清,正到处寻您。”裴骁走进他待在一旁的厢房内。
赵怀羿坐在椅凳上,萧冷的眉眼微微绷紧。
“赵公子,您赶紧去见见我家小姐罢。。。”
没过多久,青岚也寻了过来,朝他跪下恳求。
“砰,砰,砰——”
旁边的厢房内,接连传来花瓶茶盏摔碎的声音,刺耳骇人。
赵怀羿拢下眉眼间的情绪,终于站起身往外走。
“不要乱碰那些东西。”
他如珠如玉的清润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江婉珺雪白的掌间放着几片瓷器碎片,是她从案上捡的,她想要把案上被她摔碎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她惊诧抬眸,赵怀羿已经低下头,将她掌间的花瓶碎片拿走,怕她割伤自己。
掌间变得轻盈,江婉珺伸手圈住他脖颈,满眼不舍地趴到他肩上,冰肌玉骨的泪水一滴滴浸透他衣袍,漾开一小滩深色水渍。
“云岫,京。都山下的海棠花开了。十二岁那年我在那儿掉了一支珊瑚珠钗,是你帮我寻回来的。你说那是母亲送给我的生辰礼,轻易弄掉了不好。”
“那日你帮我寻了好久好久,日落西沉时才寻到。我看到你额间流了好多汗珠,你拿着珠钗朝我走来时,我在你脸上见到了平日不多见的笑容。可是方才我想找那支珠钗时,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委屈地呜咽,不记得此刻她是待在他的院子里,那支珠钗并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窈窈啊,我帮你把那支珠钗寻回来,是因为我把我母亲送给我的生辰礼弄丢了,为了这件事我愧疚了好久,帮你寻珠钗只是我的一个执念而已。
“来,先回到床榻上好好睡一觉,等醒来珠钗就出现了。”
赵怀羿护着她隐隐渗出血迹的手腕,带着她往床榻边上走。
“你会帮我把它找出来,像五年前那样,对吗?”
她乖乖躺到榻上,泪眼朦胧抓着他手腕。
赵怀羿任由她抓着他手腕,闭唇不语。
若是再弄丢,他还会帮她找吗?
他想大抵会罢,因为那是她母亲送给她的生辰礼,他不想她弄丢。
“嗯。”
许久后,他点了点头。
得他应允,江婉珺才缓缓阖上双眸,阴郁了好久的芙蓉秀脸总算现出一丝笑意。
待她睡沉,赵怀羿将她抓住自己手腕不放的手拿下,给她盖上被褥。
“好好盯着,别再让她乱摔东西了。”
起身离开时,他冷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