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长安远离西域,了解这种毒性的人不多,表面摸上去跟伤寒的症状又差不多,所以没有人看的透。”
“那也就是说,没,没救了——”襄平捂着胸口倒退一步。
“我可以用针灸术帮他续命,但因为拖的时间太长,实在救不了了。”韩春非常遗憾的叹了口气。
他已经尽力了。
“大姐,二哥,他——”
“你先别说话。”襄平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心跳:“韩师,你能延迟他多久的性命?”
韩春又摸了摸脉搏:“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用针灸术加上汤药,我也只有十五天的把握,超过了这个数,神仙也难救。”
“十五天……十五天……”襄平心里又是痛,又是庆幸,这也算是老天给的一线生机吧。但仅仅是一线生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有了这十五天的缓冲,乾毓也许就能想出退敌之策,但也很有可能皇帝也束手无策。真要是那样,用不了多长时间,皇族就会遭到血洗,一场改朝换代的大屠杀,已经悄悄逼近,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们全家一定会报答老师的大恩大德。”襄平差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都没帮上忙,报答什么。”韩春低着头整理银针,突然抽出一根,直接刺入了乾毓的手腕儿。
“大胆,竟敢——”
“住口,这是针灸术。”襄平及时呵斥。
“哦。”
韩春连续下了四十多针,本来躺在榻上毫无反应的乾毓,突然一阵抽搐,紧跟着抓挠起自己的衣领来,就在姐弟俩感到害怕的时候,乾毓忽然翻身,喷出一口充满腥臭味的黑血。然后睁开了眼睛。
“好了,不过——”韩春沉着脸说:“十五天之内,每天都要针灸一次,放出毒血,一天也不能差。”
“这是,什么地方——”这时候,乾毓忽然微弱的说了一句。
“我开一个方子,记得让病人服药。”韩春拿出纸笔,很快手写了一张方子,然后对迷迷糊糊的皇帝乾毓说:“这位兄台,你前天是不是吃过一种糖饼?”
乾毓点了点头。
韩春接着问道:“那你又是否凑巧吃了曼陀罗花花瓣做的糕点呢?”
乾毓再次点头。
韩春厉声问道:“是谁给你的,这个人必定就是凶手,兄台你要想清楚,我们才好替你报仇啊。”
乾毓神志不清,想了半天才点头,说:“李安……”
“李安是御膳房总管……”襄平娇躯一震,明白说漏了嘴。
韩春却没有多想,只纳闷的说:“一个御膳房总管,谋害一名侍卫……”
“曼陀罗花瓣是什么意思?”襄平突然岔开话题。
“哎。”韩春叹息:“这是谋杀,而且蓄谋已久。乌头草这种毒,只有跟蔗糖,还有曼陀罗花放在一起,才有毒。否则,它是可以直接食用的。”
“原来,他们就是如此骗过了尝膳的宦官……”襄平眼神狐疑的嘀咕,但因为声音小,韩春并没有听到。
而这时候,乾毓的神智逐渐恢复起来,襄平忽然拉着韩春到了屋子外面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师,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我们姐弟有几句私房话要说……”